那么随意吗?
江千鹤并未移开视线。
“被罚到这里,”他盯着她的侧脸,声音沉哑,“不怨我?”
苏渔怔了一下。
原来他一路撑到这里,脑子里还惦记着这件事。
她将细布打好结,指腹轻轻按平边角,免得磨到伤口,语气倒是温软得很。
“少爷肯替奴婢拦下板子,奴婢已经感激不尽了。”
毕竟外头哪个主人家犯了错不是推下人出来背锅的,所以江千鹤肯保下她就让有点惊讶了。
更何况只是被罚洗衣服什么的,先前也不是没被罚过。
苏渔甚至还能苦中作乐想,那都算积攒职场工作经验了。
但见江千鹤没有松手,苏渔只好又补了一句:“何况这事奴婢也有错。
“昨日在外头,确实张扬了些。夫人生气,也是怕坏了侯府名声和少爷的婚事。”
这话说得既懂事,又没有将所有错都揽到自己身上。
苏渔给纱布打了个结,轻声道:“左右只是洗几日衣裳,吃些苦头罢了。奴婢从前又不是没做过。”
江千鹤盯着看了片刻,忽然反手握住她。
苏渔猝不及防,手指被整个包进他掌中。
他掌心有伤,并未用太大力气,体温却烫得惊人,顺着两人相贴的肌肤一路烧到她心口。
“少爷,您的伤”
“别动。”江千鹤声音低哑。
苏渔便当真不动了,但是身体有点僵硬。
可别大老板前头才警告,后头她就来陪小老板加班。
这阳奉阴违可不行啊,不仅不会让人消气,反而还会有洗不完的衣服。
苏渔心下哀嚎,但面上不显,她蹲在他身前,仰头看着他。
男人眉目依旧清俊,眼尾那层薄红却将平日的温润撕开一道缝隙,露出压抑许久的侵略感。
江千鹤看着她安静乖顺的模样,胸口那股燥意反而越压越重。
苏渔越是懂事,他反而越不舒服。
她从不向他索要什么,也不曾因为他的宠爱便理所应当,仿佛无论他给她多少,她都随时能够抽身离开。
江千鹤垂下眼,第一次认真动了抬她身份的念头。
她想学管账,便让她学。
她想与江晚吟开胭脂铺,也可以由着她。
通房的身份并非不能再往上走。
若是真的有孕
江千鹤目光落到她平坦的小腹上。
孩子生母的身份,总不能一直如此卑微。
苏渔不知道他已经在心里把她的升职路线安排到了孩子生母,只觉得屋里的呼吸声越来越重。
苏渔抬头看了一眼,男人额角全是细密汗珠,颈间青筋隐隐浮起,衣领被他扯得松散,冷白肌肤已经烧出一层薄红。
再这样忍下去,怕是真要烧坏。
她赶紧在心里叫系统。
苏渔:系统,解药有没有?
系统:这不是好机会吗?攻略对象已经主动送上门,宿主只需顺势而为,宠爱值必定大幅上涨。
苏渔呵呵一声:什么好机会?他被人下了药,我自己就贴上去,还嫌今日出的风头不够大?
白日才因为在铺子里闹出流,夜里再睡一次被抓住
苏渔打了个激灵,她可不想被丢去喂鱼。
系统不情不愿扣了技能点,一颗白色药丸出现在苏渔掌心。
苏渔端来半碗水,将药送到江千鹤唇边,柔声道:“少爷,把这个吃了。”
江千鹤低头看了一眼: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