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千鹤低头看了一眼:“什么?”
“退热的。”苏渔面不改色,“少爷若再烧下去,明日大理寺怕是要多一桩世子夜宿浣衣房后烧坏脑子的奇案。”
江千鹤盯着她看了片刻,竟当真张开嘴。
苏渔赶紧端水给他:“少爷,喝水。”
那语气像哄不肯吃药的孩子。
江千鹤倒也配合,低头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水。
他喝得并不急,喉结一下下滚动。
几滴水沿着唇角滑到下颌,苏渔看了一会儿,鬼使神差抬起袖口替他擦去。
指尖隔着柔软布料碰上他的唇,两人同时停住。
苏渔飘忽着移开视线,之前加班着伺候惯了,现在突然下意识反应
自己可没有别的心思啊。
江千鹤抬眼看她,眸色暗得惊人。
苏渔刚想收回手,腰间便被他揽住,她脚下不稳,整个人被带得向前,膝盖抵住榻边,鼻尖几乎碰上他的下巴。
“少爷,药还没起效。”苏渔声音轻得发颤。
江千鹤手掌按在她腰后,滚烫温度透过衣衫贴上来:“我知道。”
他当然知道。
只是药效没有退,她身上的气息又近在咫尺。
江千鹤低下头,鼻尖擦过她鬓边。
苏渔身上没有胭脂香,只有皂角和冷水浸过衣料后的清淡气味,偏偏比任何香都更勾人。
苏渔被他呼吸烫得耳尖发红,却不敢用力挣扎,怕碰裂他手上的伤口,只能抬手轻轻抵住他肩膀。
“奴婢出去给您找些吃的。空腹服药,怕是要伤胃。”
江千鹤看着她,许久才慢慢松开手。
苏渔如蒙大赦,起身才走出院门松口气,下一秒便见前方灯笼便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。
灯光过于刺眼,让她偏过头想要闭上眼。
这是咋了,来抓犯人了吗?
苏渔好不容易适应了睁开眼,就见江夫人带着秦嬷嬷和几个丫鬟快步走来。
玉绡跟在身侧,眼眶红得像只兔子。
苏渔:“”
看吧。
说什么来着。
来抓她了。
江夫人在院门外停下,目光冷冷落在她身上:“我方才说的话,你这么快便忘了?”
苏渔膝盖一弯,跪得丝滑无比:“奴婢不敢。”
天哪,这是真的冤枉啊。
老板长着腿,要往哪里走,是她一个洗衣服的能左右的吗?
怪不得觉得背上那么重,原来背了那么大的一口黑锅。
清汤大老爷,明鉴啊。
玉绡红着眼道:“夫人才罚了姐姐,少爷晚上便来了这里。姐姐若当真不愿见少爷,为何不叫人通知夫人?”
“少爷如今中了药,若出了什么好歹,姐姐担得起吗?”
江夫人本就满心怒火,今日江千鹤为了苏渔与她争执,晚上又不顾约定找到浣衣房。
这个女人若继续留在府中,迟早是个祸害。
江夫人疲惫地摆了摆手:“既然没有子嗣,留着也只会惹出是非。
“将她押下去,明日送去庄子。”
苏渔猛地抬头。
这么随意的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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