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在这里等我
许知意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,她握着手机的手指轻轻收紧了一瞬。
她抬起头,透过窗台上那盆绿萝垂下的藤蔓缝隙看向巷口的方向。
陆砚辞还站在那根电线杆旁边,姿态松散得像是在等一个并不着急的约,但他的目光正落在巷子入口的方向,没有往她这边看。
她收回视线,把手机翻转扣在膝盖上,重新看向对面的老人。
“您知道那份婚前协议的事?”她问。
老人沉默了片刻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指尖微微蜷了一下,像是很久没有被人问起过这件事了。
“你妈跟我提过几次,但她没有把细节说全。
我只知道那份协议是她跟你爸结婚之前,由许家的律师起草的,内容很明确。
许家的财产,跟许振海没有任何关系。
她当时签这份协议,不是为了防你爸,是许家老太爷的意思。
老太爷那时候就看出来了,你爸这个人,心思不在许家。”
许知意攥着信封的边缘,指腹反复摩挲着那枚白月季火漆印的凸起纹路。“那协议被拿走之后,我妈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?”
老人垂下眼,像在回忆什么:“她跟我说过一个名字,是当年负责管理许家档案室的人,姓刘。
那人退休之后搬去了外地,你妈去找过他一次,回来之后没有再提这件事。”
许知意把那两页信纸重新从信封里抽出来,又看了一遍。
她母亲在信里没有写明那个姓刘的人全名,只写了一句“档案室的管理员,姓刘,退休后去了南方”。
她把这行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然后抬头看向老人:“那个姓刘的管理员,您知道他的全名吗?”
老人摇了摇头:“你妈没有跟我说过全名,但我记得她提过一句,说那个人以前在许氏法务部待过,后来才调去管档案室的。”
许知意把那行信息记在备忘录里,然后把信纸叠好放回信封。
她站起来,把信封妥善地收进外套内袋里,掌心贴着那叠纸张的棱角,感觉到那些薄薄的纸页隔着衣料传来的细微温度。
“谢谢您。”她说,“今天来打扰了,改天再来看您。”
老人也站起来,送她到门口。
他站在门框内,日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上镀了一层暖色。
“你妈那封信,我替你保管了两年多,今天终于交到你手上,也算是对得起她的托付了。”
许知意站在门槛外,转过身来看着他,她微微鞠了一躬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她沿着巷子往外走,走到巷口的时候,陆砚辞还靠在电线杆旁边。
他看到她走过来,直起身,目光从她脸上扫过,确认她的表情状态之后才开口:“有车停在巷子另一头,已经停了一刻钟了,没熄火,车窗是深色膜。”
许知意顺着他的目光往巷子另一头看了一眼,确实有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,引擎没有熄,排气管处有一缕很浅的白烟正在消散。
她收回目光:“看清车牌了吗?”
“看清了,尾号27,跟昨天你楼下那辆不是同一辆,但车型一样。”
许知意没有再看那辆车,她走到陆砚辞面前,从他外套口袋里抽出了车钥匙,动作自然得像是做了很多次一样。
她拉开驾驶座的门,偏头看了他一眼:“我开,你坐副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