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辞伸出了第二根手指："第二，你脖子上那条项链，不能再从你身上摘下来。除非你自己愿意。"

许知意低头看了一眼锁骨前那串温润的珍珠，阳光照在珠子表面，流转着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
她忽然想起刚才在律所里，陈律师说的一句话，林婉女士不希望你走弯路。

她攥了一下那串珠子，说："第三？"

陆砚辞笑了。

他收回手重新插回裤兜里，偏过头来看她的时候，眼角那一抹笑意像是在日光里化开的糖丝："第三，等我想到再告诉你。"

许知意白了他一眼，但嘴角那一丝不受控制的上扬弧度泄露了她此刻的真实情绪。

河风从水面吹过来，带着初春湿润的水汽和一点若有若无的鱼腥味。

许知意用力吸了一口，觉得胸口那股堵了一整天的闷气好像被风吹散了一些。

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缓和气氛的话，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她掏出来看了一眼，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。

屏幕上是一条微信消息，发件人是顾景行，内容只有一句话："你从陈律师那里拿了什么东西？"

许知意盯着这行字看了好几秒。

她的第一反应是，顾景行怎么知道她去见了陈律师？

她抬起头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四周。

街道上零星有几个行人，河对岸有几个遛狗的老人，附近没有看到可疑的车辆或面孔。

但这条消息的出现本身就像一根细刺扎进她刚刚松弛下来的神经里。

陆砚辞注意到她的异样，侧过头来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。

他视力极好，隔着半步的距离把那行字看得清清楚楚。

他没有说话，但他原本插在裤兜里的手默默抽了出来。

许知意把手机翻转过来屏幕朝下扣在栏杆上，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来："他知道我去见了陈律师。"

陆砚辞说："他要么在跟着你，要么在许家安了人盯着你的行踪。"

许知意攥着手机的指节泛起白色。

她没有回那条消息，把手机重新塞回口袋里，站直了身体。

"我得回一趟许氏。"她说。

陆砚辞直起身来："现在？"

"现在。"许知意把档案袋夹在臂弯里，拍了拍外套下摆沾到的栏杆铁锈，"那份协议要生效，必须要在许氏的法务系统里做登记。”

“陈律师说协议没有入档，那就意味着我现在去查许氏内部的档案记录，应该还来得及。"

她走了两步，忽然停下来，转过身看着还靠在栏杆上的陆砚辞。

"你开车了？"

"开了。"

"送我去许氏。"

陆砚辞从栏杆上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缩短到一步以内。

他低头看着她，目光里有一层极浅的探究："你想好了？去许氏查你妈的档案，等于告诉许振海你手里有东西。"

许知意仰头回视他，目光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被未婚夫和生父联手背叛过的人："他早晚会知道的，那不如就让他知道我手里有牌，而且我不打算藏着掖着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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