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都绿了
“谈完了。”顾景行没有让开,依然站在走廊中央,“知意,有些事情我想跟你单独聊聊,你现在有空吗?”
许知意抬眼看着他,看着他眉心那道因为烦恼而微微皱起的纹路,和他眼底那一层她以前从未留意过的疲倦。
她忽然觉得这个人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,好像已经不再是她记忆中那个会替她挡风的人了。
“公事还是私事?”她问。
“都有。”顾景行微微偏头,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方向,“你爸现在在开会,至少还要四十分钟,你先跟我聊几句,聊完你再去找他。”
许知意沉默了两秒,然后说:“三十分钟。”
两人去了走廊尽头那间小会客室,门虚掩着,能看到走廊上偶尔经过的人影。
顾景行坐在靠窗的椅子上,许知意在他对面坐下,中间隔着一张窄窄的茶几。
“那张照片,”顾景行开口,没有铺垫,“我收到了。”
许知意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:“谁发给你的。”
“你不用知道是谁发的。”顾景行别开目光看向窗外,“我只想知道,那是真的吗?”
许知意看着他避开她视线的侧脸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他没有问那张照片是谁拍的,没有问发照片的人目的是什么,他问的是“那是真的吗”。
“你希望它是真的,还是希望它不是真的?”许知意反问。
顾景行转过头来,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,眉心那道纹路陷得更深了一些:“知意,我不是在跟你玩文字游戏。
你跟陆砚辞到底什么关系?
你为什么会从他的车上下来?
你们那天晚上在一起待了多久?”
“顾景行,”许知意的声音平静,像一面被压过很久的水面,“那天晚上你去了哪里?”
顾景行被这句话问得一怔。
“那天晚上许振海给我办接风宴,”许知意继续说,“我提前给你发了消息叫你来会所,你没回。
后来我在宴会上看到你站在赵知文身边,把你外套披在他肩上。
那天晚上你回了家之后,有没有想过给我发一条消息问我在哪?”
顾景行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辩解什么,但许知意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。
“你收到那张照片的时候,你和签字是不是真的。”
许振海盯着那份文件,手指搭在桌面上,指节慢慢收紧。
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实了,寂静得像一潭不会流动的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