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别的问题了。”她站起来，把那杯自己没碰的茶留在桌面上，“你走之前有没有什么东西要留给许振海。”

赵知文看着她：“我已经留了。他的书房保险柜里有一封信，手写的。等他打开看的时候我会告诉他，但你不用知道内容。”

她看了他几秒，然后转身走出了咖啡馆。夜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，她穿过马路拉开陆砚辞那辆车的副驾车门坐进去，把那份碎纸拼件放在中控台上：“他给了我一份时间表，跟南城那份名单重合。”

陆砚辞低头看了一眼：“他没提要什么回报。”

“没有，他只说他可能会离开沪城。”

“那他今晚说的话应该都是真的。一个准备走的人通常不会在临走之前再布棋。”

许知意靠在座椅上，看着窗外咖啡馆的灯光在夜色里慢慢拉远：“他说他走之前给许振海留了一封信，但他不打算告诉我内容。”

“你猜里面写了什么。”

“可能是关于那个女人的真相，也可能是关于他自己。”

陆砚辞没有接话，踩下油门驶离路边。车子在夜色中穿过几盏路灯，明暗交替的光线在两个人之间滑动，她说：“你明天还有别的事吗。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去一趟城西的公证处。”

“要公证什么。”

“我妈那份遗嘱补充协议的最后一项，那批艺术品的归属确认。”

他偏头看了她一眼：“那批东西不是已经划入信托基金了吗。”

“信托基金管的是资产归属，但艺术品的实物保管权和处置权是分开的。如果那批东西还在许家老宅的地下室里，我需要先拿到公证处的确认文件才能合法移走它们。”

“你打算把它们移到哪里。”

“我还没想好，但先拿到文件再说。”

第二天下午他们去了城西公证处，办理流程比她预想的顺利，工作人员核对完材料之后告知她五个工作日内可以领取正式公证书。

她站在公证处门口把回执单收进包里，日光从头顶倾泻下来，晒得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：“我妈留下来的那些东西，正在一样一样落到正确的位置上。”

陆砚辞站在她旁边：“还差什么。”

“还差那个人的位置。”

她偏过头看着他：“你上次说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，那他到了之后会先联系谁。”

“他会先联系我。但他知道我手里有那批记录之后，他可能会调整计划。”

“如果他绕过你直接找许振海呢。”

“许振海已经不在沪城了。他清空办公室之后没有去别的地方，他去了南城。”

“他去找那个女人了。”
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