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去找那个女人了

“我需要他本人出面确认那批记录里关于你母亲部分的所有细节。”

许知意看着他：“他会同意吗。”

“他不会同意，但他会犹豫，犹豫本身就会给他制造一个不稳定的窗口。”

那天晚上陆砚辞没有走，他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睛。许知意进卧室拿了一条毯子出来搭在他身上，他睁了一下眼，看清是她之后没有说话又闭上了眼睛。

她站在沙发边低头看了他几秒，然后转身走进卧室，在关门之前她偏过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，灯光还亮着。

第二天早上她起来的时候陆砚辞已经走了，茶几上那沓纸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便签纸，上面压着她那串白玉钥匙扣。他的字迹随意地散在纸面上，写着：记录我先带走了，晚上给你带早饭。

她没有回那条便签，但她把那枚钥匙扣从便签上拿起来放回了玄关柜上。

下午她收到了赵知文发来的一条消息：“听说你拿到了南城那批记录，方便聊聊吗。”

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，然后回：“你从哪里听说的。”

“有人告诉我的，是那个女人那边的线人。他知道你去了南城，但他不知道你拿回来的是什么。所以我猜，那份记录的内容还没有传到那个人耳朵里。”

“你找我聊什么。”

“聊那天晚上在我爸清空办公室之后，我发现一样东西，是我妈留下来的。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，但我觉得可能跟你想查的事有关。”

许知意看着那行字，指腹在屏幕边缘停了一瞬然后打了一行字：“什么时候，在哪。”

“今天晚上八点，老城区的街角咖啡馆。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带人，但别带太多。”

她放下手机，在窗边站了一会儿，然后给陆砚辞发了一条消息：“赵知文约我今晚八点见面，说有东西要给我。”

他回得很快：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
许知意到那家咖啡馆的时候比约定时间早了五分钟，陆砚辞没有进去，坐在街对面一辆深色轿车里。她推门走进去的时候赵知文已经到了，坐在靠里的位置，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动的热茶。

她在他对面坐下，赵知文把一只信封从桌面上推了过来：“这是我在他清空办公室之后从废纸篓底部的碎纸机碎屑里找到的。他走得很急，有些东西没有完全碎干净。”

她拆开信封，里面是几片碎纸拼起来的复印件，边缘明显拼合痕迹，内容是一份时间表，从七年前到两年前，标注了数个日期和对应的人名，其中三个名字跟她从南城带回来的那份名单重合。

“他走之前想要销毁的跟你手里那份记录是同一个系列的材料。”赵知文说，“但这份时间表比他销毁的更全面，因为它对应的是南城那条线的具体时间节点。”
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。”

“因为如果他手里还有这份表的完整版，那他随时可以用它来给自己铺退路。到那时候我手里那份u盘会失去作用。你赢不了他，但如果你赢不了我也没有退路。”

许知意把碎纸拼件收进包里：“今晚之后你会怎么做。”

“我可能会离开沪城一段时间。”

“去哪。”

“还没定，但不待在这里。”赵知文喝了一口茶，“等尘埃落定再说。”

“我没有别的问题了。”她站起来，把那杯自己没碰的茶留在桌面上，“你走之前有没有什么东西要留给许振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