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光透过树叶在墙面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光斑。

她又站了一会儿，然后转身往回走，经过那栋房子的时候她没有再停下来。

回到车上她发动引擎，在驶出小区门口的时候她偏头看了一眼后视镜，那栋院子的铁门依然紧闭。

当天晚上她收到一条短信，号码没有备注，但内容让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停了一瞬：“陈屿是我的人。他不是替你找文件的。”

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，然后她回了一条：“那他是替谁找的。”

对方没有再回复。

她把那段对话截屏发给陆砚辞，附了一句：“她说陈屿是她的人，那那天在许氏走廊里他说的话，可能是她安排的。”

陆砚辞的电话打了过来：“所以她通过陈屿告诉你她有抢救记录原件这件事本身，也是她计划的一部分。”

“她故意让我知道她有那张牌，想看看我会怎么接。”

“你没有接。”

“我没有接，所以她的下一步会更直接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：“下一步她会直接联系你。”

许知意握紧手机，站到窗边望着外面墨色的天空：“那我等她来。”

她没有等太久。

第二天中午，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，她接起来的时候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，和她之前接触过的许振海身边的“温柔”截然不同，清晰而直接：“许知意，我是周敏。”

她握着手机：“你不是我妈的法律顾问。”

“我不是，我只是用了她的名义来见你。我是替人做事的人。”

“替谁。”

“替你母亲。”

许知意的呼吸在那一刻几乎停滞，她攥紧手机边缘，指节泛白：“你什么意思。”

“她在去世之前两周，委托我做了另一件事。她说如果有一天有人用抢救记录原件来威胁你，就把这句话告诉你，那份记录原件在你母亲自己手里。”

“她从来没有把那份记录交给任何人。”

“那份记录从始至终都在你母亲手里，她生前把它放进了一只保险箱里，那只保险箱的钥匙，和许家地下室的暗格是同一套。”

许知意站在午后的日光里，感觉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：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。”

“因为她说，只有当你走到被逼到交换条件那一步的时候，才需要知道这件事。在之前知道，你会提前行动，打草惊蛇。”

许知意闭上眼睛又睁开，日光从落地窗涌进来，把她面前的地板照得一片明亮：“那她现在在哪。”

“她已经不在沪城了，但她在走之前，让我把一件东西交给你。”

“什么东西。”

“她让你今晚去一趟那间仓库。”

电话挂断之后，许知意站在原地，手里那部手机的屏幕慢慢暗了下去。

她低头看着黑下来的屏幕，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抬起来，给陆砚辞发了一条消息：“周敏说她是我母亲的人，抢救记录原件在我母亲自己的保险柜里。”

陆砚辞的回复带着明显的停顿：“周敏不是你母亲的法律顾问，她是从一开始就被安排好的那个环节。”

“她说我母亲在去世之前两周委托了她另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。”

“她说让我今晚去一趟城郊仓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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