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方传来陈皮不耐烦的回应:“死不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这下面有东西。”
喻初趴在塌陷边缘,听着下面的声音忽然觉得头顶那些凝视着他们的人头,大概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。
她慢慢抬起头,正对上那张老妇人似笑非笑的脸。
“看什么看,”她喃喃道,“没见过人倒霉啊。”
那张脸僵硬了一瞬,又继续带上了那股子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“嘿!”喻初捏了捏拳头真的准备揍两圈,被张启山抓住:“好了。”
喻初又盯着那个人脸看了一会儿才移开了视线,小心我把你老祖放出来,老祖是谁,当然是无邪了,比较人脸蛇身什么的,难道不是无邪看起来更厉害吗?
陈皮懒得搭理还在哼哼唧唧的齐铁嘴,另一只手握住九爪钩的绳索,借着臂力一寸一寸往下放。
约莫又降了两三丈,他的脚终于踩到了什么硬实的东西。
井壁在下方某处向内凹陷,形成了一圈窄窄的环形平台,刚好容一个人蜷着身子站住。
他将齐铁嘴往平台上一甩,齐铁嘴整个人摔上去,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,哆嗦着摸出另一根冷烟火点亮。
微光映亮了周围的井壁,这里的岩石颜色更深,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刻痕。
陈皮蹲下身,用指腹蹭了一下那些刻痕,眉头拧了拧。
也没急着喊上面的人,而是先仔细打量了一圈这个环形平台的构造。
平台往外延伸约莫两臂宽,边缘之外又是断崖,再往下仍然深不见底。
但在平台内侧的井壁上,开着一道低矮的拱门,门洞窄小,需弓着腰才能钻进去,门框两侧刻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符号。
算算吧,到了这一步,这里又诡谲万分,他虽然胆子大,但是命也只有一条,陈皮踢了踢齐铁嘴的鞋尖。
齐铁嘴惊魂未定,手还在抖,但职业病一上来,其余的都被抛之脑后了。
他举着冷烟火凑近拱门,眯着眼辨认了半晌那些符号,嘴里念念有词地推算着什么。
陈皮也不催他,靠在井壁上,抬头朝上方看去。
绳索还垂在黑暗里,上面那两人的动静隐约能听见。
喻初的声音模模糊糊地落下来,像是在跟谁较劲。
“嘿!你笑什么笑!我告诉你啊,我这人脾气不好,惹急了我把你老祖放出来你信不信?”
陈皮的嘴角动了一下,本来以为她是个寡少语之人,现在看来却不尽然。
齐铁嘴的声音打断了陈皮的思绪:“这里……应该能进。”
陈皮转头看他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