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铁嘴指着拱门内侧:“从结构和方位来看,这应该是沉壁陵外围的耳室入口,那些刻痕是封门的印记,但封门被打开了,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已经进去过了,如果我们要去的地方是沉壁陵,从这里走是对的。”
陈皮点了点头,仰头朝上喊:“下来!”
张启山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:“下面什么情况?”
“有路。”陈皮懒得和张启山多说。
上方沉默了几秒,然后是张启山的回应:“好,我把喻初放下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了点无奈的微恼:“喻初,你盯着那张脸干什么?下来了。”
喻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服气:“你刚才看见没?它笑了!它笑了你看见没?这不是挑衅吗?”
张启山深吸一口气,喻初后来回忆这个细节的时候,觉得自己那时候似乎被控制了一样,她从来没有那样过。
他伸手扣住喻初的手腕,把她拽起来。
喻初被他拽得趔趄了一步,嘴里还不消停:“哎你别拉我啊,我再跟它说两句……”
“好了,那是石头风化了。”张启山手上用力,把她整个人往那里带。
“风化成嘴角往上翘?你家石头风化得这么艺术?”
张启山决定不跟她拌嘴了,手上加了几分力道,将她推到崖边。
他一只手扶住绳,另一只手虚虚护在她身后:“抓着绳下去。”
喻初撇了撇嘴,抓住绳索往下滑。
滑了大约一丈,她又仰起头,朝上方那一圈人头看去。
忽然脑子变得清醒了,刚才她竟然试图和那些东西讲道理吗?
她把头一缩,加快了下降的速度,心里骂了一句脏的。
张启山紧随其后,他的动作干净利落,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就落在环形平台上。
“回来再算账。”陈皮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,朝喻初的方向抬了抬下巴,“往里走吧。”
喻初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,他是在回她方才跟人脸较劲的那茬,意思是让她别管那堆脸了。她“哦”了一声,弯腰跟着齐铁嘴钻进那道低矮的拱门。
门洞后面是一条倾斜向下的甬道,脚下的石阶被磨得光滑异常,如果不是刻意打磨,那就是经过很多东西的磨擦。
要是后者那就好玩了,喻初总觉得空气中那股熟悉的腥味又浓了起来,不过比起刚才的那个地方好多了。
喻初走在第二个,忽然问了一句:“你们说,那些脸一直挂在那里,它们饿不饿?”
走在前面的齐铁嘴脚下一个趔趄,差点栽下去。
张启山终于忍无可忍了,自从下来了这里,她似乎变得异常兴奋,这个事情也让他警觉了起来:“喻初,你要是实在闲得慌,不如省点力气待会儿跑路用。”
喻初被他一声终于说的醒了一些,刚才在崖壁上,她已经觉察到了不对,到了这里竟然又故技重施。
“我……我好像有点不对。”她喃喃道。
陈皮看向她,选择抓住她的胳膊:“你接下来跟着我走……”
喻初被他攥住胳膊的那一下,整个人才彻底从那种晕乎乎的状态里抽离出来。
她点了点头,难得没再贫嘴。
张启山在后面看着这一幕,眉心几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陈皮这人平时可并不是这样,如今主动伸手去拽一个人,本身就够反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