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初那句话的后半截被陈皮的眼神硬生生掐断在喉咙里。
那眼神她不知道怎么形容。
说是生气吧,也不全是,说是嫌弃吧,也差一点,但是就是觉得自己好像命不久矣。
危矣!
缩了缩脖子,本能地往后仰了仰身子想拉开一点距离,结果后背刚离开岩壁就被一只手摁住了肩头。
陈皮把她往回带了一下,喻初整个人被拽得往他那边倒过去,还没来得及稳住重心,后腰就被他的手扣住了。
喻初讶异的看着他,难道是真的想要杀了她,觉得自己拖后腿了?
那我现在给你道歉行不行啊……我给你跪下好不好。
“你真的想死了是吧。”陈皮的声音从她头顶压下来,咬牙切齿的。
“我不……”想死。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发顶,热气呵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,喻初的后脊梁爬上一串细密的颤栗,好吓人啊,这个人。
喻初的后颈被他钳紧,他直截了当地覆上来,嘴里的气息还带着水底残存的凉意,舌尖烫得惊人。
喻初被他这一下亲得彻底懵了,不是要杀她?是要亲她吗?
整个人僵在他怀里忘了反应,直到他的牙齿在她下唇上轻轻磨了一下,正好磨在那道还没完全长好的结痂上,她倒抽了一口气,下意识地伸手去推他的胸口。
但是不出所料,根本推不动这个人,这个人怎么练的呀,硬邦邦的。
陈皮的那只手嵌进她湿漉漉的发丝里,微微收紧,把她的脑袋固定在一个方便施力的角度上。
喻初的掌心抵着他湿透的衣襟,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心跳的震动。
她挣扎了几息,手腕被他另一只手攥住了,完全失去了挣扎的力道。
不过她的挣扎从他那个角度看来大概实在不算什么,因为他根本连停都没停,甚至变本加厉地撬开了她紧闭的齿关。
喻初感觉到他的舌尖探进来的时候脑子里嗡了一下,呼吸都被他堵得死死的。
自己的耳朵在烧,脸也在烧,脖子也烧,人也在烧。
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,后背贴着冰凉的岩壁,前胸贴着他滚烫的胸膛,一冷一热夹着她。
喻初在窒息的间隙里挣扎着偏了一下头,呼吸急促地落在他唇角:“你……你等一……”
他大概是懒得听她吐出一些其他的话,没等她说完,喻初剩下的半句话被他重新吞进去了。
陈皮其实对这一方面是非常陌生的,但是可能是水下她无意识的动作却变相的教会了他。
要不说他学习能力强呢。
喻初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放弃了还是别的什么,轻轻搭着他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