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是失去了所有的语只会念这两句一样。
“喻初,我求你了……你……”
一切声音戛然而止,只有一道极细的红线从刀刃与皮肤相接的位置浮现出来,沿着她锁骨的弧度往下滑。
她的手臂失去了力气,指节一根根松开,刀身从手里滑落,落在被面上。
陈皮呆呆地看着,好奇怪,这样的红,好刺眼啊,好刺眼。
她的后背贴上了他的掌心,微微咳了一声,血从她唇角溢出来。
她努力维持着视线:“我说了……以后会见到的,它们答应我的……”
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灰蓝色的瞳孔正在从边缘处缓慢地散开,失去了所有的光泽,“你怎么不信我呢。”她的睫毛垂了下来。
陈皮低着头,看到她颈侧那道正在渗血的伤口,看到它顺着那枚木符的方向蜿蜒而下。
他的手指还贴在她的后背上,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正在从她身体里退去。
他竟然看着她笑了,屋子里所有的人都退了出去。
“好啊,喻初,你不愿意留下!喻初!你不愿意留下,好!好!好
!我陪你。”
他拿起短刀就朝着自己的脖颈上划去,血液喷溅出来,溅了喻初满脸的鲜红。
天地之间似乎都成了红色,但是他脖子上的伤口却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陈皮这时候表情终于变得惊恐,拿起短刀再次朝着自己的脖颈上划去,裂开的皮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,从两侧向中间合拢,边缘逐渐连接,甚至不留下明显的疤痕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手指上还沾着她的血。
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,没有犹豫,再次把刀抵上了自己的颈侧,用力划下去。
刀刃切入同一道位置,血再次涌出来,但这一次愈合得更快。
在完全合拢之前,那道新形成的口子已经像是从未存在过。
他第三次举起刀,这次他的手指在发抖。
这次,他真的后悔了,喻初那么笨,甚至不会游泳,自己一个人去忘川河里怎么游上去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喻初,你真的好狠啊。”
他拿着刀对着自己一刀刀的划过去,血液不断飞溅,甚至血腥气逐渐浓重起来,从屋外也能闻得见。
为什么他不死呢,为什么呢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