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遥远的川西,有一个地方叫做拉姆涅塘,传说天上的神女曾经是这里的人,所以这里又被当地人说成,神女的诞生地。
喻初闭着眼的时候就被一股牛羊的味道熏到了。
怎么了,给她丢羊圈里面了,只知道天蓬元帅贬下凡间的时候成了猪,难道自己成了羊了。
别搞,还是暂时做人吧。
强烈的意识之下,她终于睁开了眼睛。
就看见床头站着一只绵羊,看起来不大,看见她醒了用鼻子闻了闻她。
喻初:……
她躲开羊,因为这羊准备咬她头发了。
帐篷是灰白色的毡布,外面看起来似乎阳光很好,不过帐篷里面这个味道实在是不敢恭维。
又把她扔哪儿来了,能不能是现代,她真求了。
不想过没有手机的日子了。
帐篷外似乎有人说话,反正她听不懂大概是藏语什么的。
羊尾巴一晃一晃的出去了,出去的时候还回头看了眼喻初。
打了个响鼻刚出去,帐篷外面传来一声短促的轻笑。
有人掀开毡帘走了进来。是一个年轻的藏族女孩,穿着一件靛蓝色的藏袍。
手里端着一只木碗,碗沿冒着热气。
看到喻初醒了,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才笑了,两坨有点明显的高原红:“你醒啦?”她的汉语带着口音,尾音轻轻上扬,“你都睡了两天了,阿妈说你再不醒,就要请喇嘛来给你念经了。”
她把木碗放在她枕边的毡垫上,在床边蹲下来,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,又探了探自己的,“不烫了,你好了。”
喻初看着她,她的喉咙有些干:“这里是……哪儿?”
那女孩看了她一眼:“这里是扎西草原,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?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草甸里面,幸亏发现的早,草原里面的蚂蝗也是吃人的,要是发现的晚一点,你就要被吃干了。”
似乎她很忌惮这个东西,说着说着还打了个冷颤。
“我……我不记得了。”她迟疑着,知道个鸡毛,前一刻刚和陈皮闹得非常难看,下一刻就来到了这里。
“可惜了,不过等你好一些,我让阿爸带你警察局给你报案,让你家里人把你带回去。”
喻初听到警察局三个字的时候,整个人像是被注进了一股暖流。
喻初点点头,那姑娘看着喻初又道“对了,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?我叫灵萨。”
“你好,我叫喻初,不过不用报案,我想起来了,谢谢你们救我,我想起来了,我……是从外地来这边采风的,可能在草甸上走了太久,体力不支晕过去了。”
好久没这么温暖过了。
灵萨看着她,像是在判断她说的真实性,喻初任由她看着。
她的目光在喻初脸上停了一会儿,然后点了点头:“嗯,阿爸也说你看起来不像本地人,你的皮肤太白了。”
她又看了看喻初的脸:“不过你运气好,遇到的是我们家的羊群,要是遇到野狗群,那就麻烦了。”
灵萨在床边蹲下来,把木碗往她手边推了推:“你先喝点酥油茶,把力气养回来一些。”
喻初端起那碗茶低头抿了一口,有点不太习惯,不过还是勉强喝了一口。
虽然有些不习惯,但是也不好拂了人家的好意,又抿了几口才停。
帐篷的门帘在这时被猛地掀开了。
一道小小的身影从外面冲进来,带着一阵银铃一样的笑声就像个小炮弹一样闯了进来。
是一个小女孩,约莫七八岁,穿着一件颜色鲜艳的藏袍,袖口沾着草屑和泥点子,头发在脑后扎成一根小辫,辫梢随着她的动作左右甩动。
一进来就看到喻初醒了,脚步停了一下,眼睛亮了一下,然后她的目光很快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。
“姐姐!姐姐!”她扑到灵萨身边,两只手抓住她的袖口,“我要玩!你答应过我的,等我写完功课就让我玩的!”灵萨被她拽得微微晃了一下,偏过头看着妹妹:“扎西措,阿妈说了,今天只能玩一刻钟。”
小女孩立刻点头:“嗯嗯嗯,就一刻钟!”
她的手已经伸向那部手机了,手指在屏幕边缘轻轻蹭了一下。
喻初靠在枕头上,看着小女孩捧着手机,熟练的打开了游戏。
她的目光落到帐篷顶上,感觉到自己那颗悬了很久的心,忽然柔和平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