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强东把烟头摁灭在旁边的花篮架子上,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皇冠轿车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。
首都各大报刊亭,都把最新一期的晨报摆上摊位。
头版头条上一行加粗的黑体大字,就抓住了所有买报人的眼球。
“原军区总医院主治医师苏林敏,因畏罪绝望,于昨晚凌晨在住院部六楼跳楼自杀身亡。”
顾家大院的餐厅里,顾老首长拿着刚送进来的报纸。
看清上面的内容后,重重哼了一声,把报纸推到了顾国韬面前。
“跳楼自杀!只要死了就好。”
顾老首长喝了一口小米粥,神色间总算有了一丝痛快。
那个女人死了,又不是他孙子亲手做的。
那这件事情就终于了了,不用再担心跟苏家斗个你死我活了。
他实际上也不想跟苏家成为敌人,毕竟他跟苏老两个在战场上相互依靠了大半辈子。
不想到老了还要成为敌人,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。
至于他们苏家的内部问题,那就与他们顾家人无关了。
顾国韬低头扫了一眼报纸上的黑白照片,照片上警戒线拉在医院大楼底下,地上盖着一块白布。
这时候,李暮从院子外头大步走了进来,站到顾国韬身后低声汇报。
“老板,我去医院那边打听清楚了。
苏林敏昨天傍晚送到医院,手脚打了石膏,连翻身都费劲,根本不可能自已爬上六楼的窗台跳下去。
昨晚凌晨两点,守在病房门口的两个苏家警卫突然闹肚子去了厕所。
前后也就五分钟工夫,人就从六楼栽下去了,脑袋先着地,当场就没了气。”
顾国韬端起豆浆喝了一口,“苏家那边什么反应?”
“苏成海早上在医院太平间发了好大一通火,说是有人谋杀,非要让公安局立案彻查。
不过苏老爷子早上八点亲自去了趟医院,当场扇了苏成海一巴掌,把事情压了下来。
最后直接定性为畏罪自杀,连尸检都没做,今天下午就拉去火化。”
李暮语气里透着几分讥讽,“苏家那位大少爷苏文博年底正好要往上升一升。
苏林敏绑架买凶的事本来就够丢人了,要是再闹出私生子买凶杀嫡女的丑闻,苏文博的前途也会受到影响。
苏老爷子精明得很,这件事情他们苏家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,认了这个哑巴亏。”
顾国韬没反驳他说的,只是他把报纸折起来扔到一边。
因为李暮说的只是其中之一,真正的理由。
苏家应该不是为了脸面的问题,而是苏老爷子应该已经知道,可能是刘强东做的了。
他不敢继续查下去,不然他们苏家就会成为首都豪门圈里的笑话。
至于苏林敏死了,怎么死的、苏家内部接下来怎么狗咬狗,他一点兴趣都没有。
只要那个女人死了就好,死了也算给他老婆出了这口气了。
最起码害他老婆受伤失踪的人,不管是顾思微还是苏林敏,以及陆建党,一个都没跑掉,全都死了。
他抬起头,看着李暮问,“津市那边撤回来的人,都安排去南边了吗?”
“安排下去了。”
李暮连忙回道,“按照您的吩咐。
既然津市周边找不到,夫人和陆建党那批手下,很可能是顺着货运船或者渔船往南走了。
我已经派了三拨人,顺着山东、江浙一直往羊城和福建沿海摸排过去。”
说到这儿,李暮停顿了一下,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电报单递了过去。
“老板,还有个事。
前两天刘家豪跟您汇报过的,那批出口港城的罐头订单。
陈明昨天去外贸公司签合同的时候,顺嘴打听了一下港城那边接货的公司底细。
您猜怎么着?港城那家名叫‘远峰贸易’的买方公司,背后的大老板叫周峰,经理叫陆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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