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旁边站着的赵迎春一听这话，两只眼睛亮了起来，一把挽住周招弟的胳膊。

“对对对，招弟，你今晚就跟我去铺子里睡，正好给我作个伴。”

赵迎春力气大，胆子也大，可顺发生鲜铺上下两层加起来一百多平米。

每天晚上关了卷闸门，整栋铺子就剩她一个人。

洗完澡躺在阁楼的木板床上，外头马路上车子开过去轰隆隆响。

连个能说体已话的人都没有，憋都憋闷死了。

周招弟有些犹豫，“可是厂里那边！”

“厂里有张美娟和王芳她们十来个人守着，大门从里头上了大铁闩，出不了事。”

崔小燕打断她的话，拍了拍赵迎春的手背。

“迎春，把人带过去，把卷闸门锁死，洗个热水澡早点睡。

明早七点，我会过去铺子那边。”

“好，大姐你也早点歇着。”

赵迎春生怕周招弟反悔，攥着她的手腕就往街对面的顺发生鲜铺拽。

“走啦走啦，我跟你说，铺子里的热水器烧水可快了。

我还留了两个大青芒在冰箱里，回去咱们切着吃。”

周招弟被她拽得小跑起来，回头冲崔小燕喊了一声，“大姐晚安！”

崔小燕摆了摆手，看着两个丫头穿过斑马线。

掏出钥匙哗啦一声拉开生鲜铺的小侧门钻了进去，她才转过身走进昌盛花园里面。

这个点，小区花园里遛弯的住户已经散得差不多了。

崔小燕坐电梯上了楼，掏出钥匙打开防盗门，屋里头黑乎乎的。

她反手锁好门，换了拖鞋，一路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。

怀着双胞胎满三个月，肚子里两个小东西每天都在长个头。

早上七点起床去铺子放货，接着去新厂房应付各路牛鬼蛇神，下午画图，晚上又跟着跑医院。

铁打的身子骨，这么连轴转十几个钟头也吃不消。

崔小燕靠在沙发背上缓了两分钟，心念一动，直接从空间里舀出一大杯灵泉水端在手里。

清凉甘甜的泉水顺着喉咙咽下去，浑身的疲惫感一扫而空，紧绷的肌肉也跟着松快下来。

她一口气把整杯水喝光，把空杯子收进空间，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，走进浴室简单冲了个热水澡。

换上宽松的棉布睡衣爬上床，脑袋刚挨着枕头，眼皮就合上了，不到两分钟就沉沉睡了过去。

同一时间，九龙城寨的一处暗巷。

这地方是政府和差人，三不管的灰色地带。

头顶上密密麻麻全是违建出来的，铁皮屋和水泥阳台。

把夜空遮得严严实实，一滴月光都漏不下来。

头顶盘根错节的电线，和生锈的水管滴滴答答往下漏着脏水。

脚底下的石板路常年不见天日，结着一层滑腻腻的青苔。

空气里混杂着鸦片烟味、死老鼠的腐臭和廉价脂粉气。

戴着鸭舌帽的阿成把衣领竖起来，带着那个独眼混混，踩着污水坑，七拐八绕走进一栋没有门牌号的七层唐楼。

两人顺着狭窄湿滑的水泥楼梯爬上四楼，停在一扇包着厚铁皮的木门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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