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电流划过她的脑海,让她心底那最后一丝因王天禄疯狂诅咒而产生的微弱波澜,也彻底平复了下去。
对于动用“清道夫”程序,对王聪祭出铁血手段,她从未有过丝毫后悔。
保护自已认定的人,清除潜在的致命威胁,这是她的生存法则,简单,直接,有效。
至于王天禄这歇斯底里的诅咒?
在她听来,不过是一个失去理智的父亲,在巨大痛苦面前无能为力、只能依靠最恶毒的语来发泄的自欺欺人,是一个苍白无力的笑话。
在忠叔缜密的谋划面前,这种无能的狂怒,显得既可悲,又可笑。
追思会终于在一种近乎窒息的氛围中结束了。
人们怀着复杂的心情,沉默地依次离场。
沈青瓷随着人流,从容不迫地走出殡仪馆大厅。
外面天色阴沉,如同此刻大多数人的心情。
她拿出手机,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,给林澈发去了一条信息:
结束了
几乎是在信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,她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幻影便如同一个沉默而忠诚的守护者,平稳地滑到了殡仪馆门口的台阶下。
驾驶座上坐着的,正是林澈。
“找个地方吃点东西?”林澈一边踩下油门。
沈青瓷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车辆无声地行驶着,城市的街景在窗外流转。
沈青瓷睁开眼,看着林澈专注开车的侧脸——
幸好,他有那样的能力,否则今日悲痛欲绝的人就是自已!
她伸出手,轻轻覆在他放在档位杆的手背上。
林澈微微一愣,侧头看她。
沈青瓷却没有看他,目光依然望着前方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
“没事了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追思会过去一个星期左右,一个天色微熹的清晨。
沈青瓷站在衣帽间里,没有选择上班穿的职业装,而是换上了一身亚麻质地的宽松素色长裤与针织衫。
她顺手将长发松松挽起,一支白玉簪斜斜固定,几缕发丝垂落颈侧。
随后,她转身走向厨房,林澈正在做早餐。
沈青瓷轻轻走过去,从背后环住他的腰,脸颊贴在他温暖的脊背上。
“老公,”她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柔软,“陪我去趟慈恩寺吧。”
林澈关小火转过身,目光在她素净的装扮上停留一瞬,随即点头:
“好。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