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的嘲讽中。
帅账里。
李祐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态,扯了扯手上戴着的白色貂皮手套,随手将大元皇太后亲笔所书的求和信件递给了身旁的参谋军官。
“都看看吧。”
身旁。
几个年轻的参谋军官接过加盖了玉玺的信件看了看,很快便发出了一阵哄笑声:“大元皇太后哲颜......敬上。”
“求和?”
“哈哈哈!”
怨不得从李祐以下,一众定远军高层嘲讽大笑:“这位大元皇太后学谁不好啊,怎么学起了朝廷里那些没骨头的士族大人们?”
“大元的膝盖呢......怎么软了?”
“没想到啊!”
“堂堂大元帝国,也有求和的一天?”
毕竟人人皆知。
所谓“议和”不过是冠冕堂皇的说法,说的好听一些罢了。
若是说的难听一些。
不就是想要体面一点的投降么?
年轻气盛的定远军军官们,凑在一起放声大笑着,就像是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。
“真是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啊!”
“百年来对大夏每战必胜,从一次次议和中攫取了无数金银财宝的大元帝国,竟然也会有低头的一天!”
“这就是强大的感觉么?”
李祐深深的吸了口气,微微一笑:“这种感觉可真是太美妙了。”
“这才是大国气象。”
百年来靠着低声下气,每过纪念便会向异族称臣,岁币,纳贡维持的所谓“强盛”王朝又算是个什么东西!
只有真刀真枪打出来的才叫强大!
在一阵哄笑过后。
众将官嘲讽目光的注视下。
面红耳赤的北元使者,强忍着心中的悲愤道:“大夏有句古话,两国交兵,不辱来使,千岁乃大夏亲王,身份何等的高贵?”
“何故对本人恶相向?”
这人能当上使者,口才自然是不错的。
在一众定远军将官的嘲讽下。
很快便又将脖子耿了起来,在帅帐里开始了一番侃侃而谈。
“我家皇太后说了,大夏乃天朝上国,礼仪之邦,贵军更是仁义之师,自当以慈悲为怀,以和为贵,感念天下苍生之艰难。”
这番话说的如此慷慨激昂。
真让人啧啧称赞。
瞧着这北元使者这一番侃侃而谈,大道理说的滔滔不绝。
李祐心中明白。
此人多半也是在大夏汴京“国子监”里进过学的。
但凡是没读过圣贤书的人,也说不出这么观念堂皇的话来!
“人才啊!”
可是等到唾沫横飞的使者说完了。
用倔强的目光看了过来。
却也只是换来了李祐的微微一笑:“哦,你这是要教本王做事么?”
使者心中一惊,忙道:“本人不敢。”
李祐也不愿再浪费口舌,只是用冷漠的声音道:“慈悲为怀么?”
“你家太后所也不无道理,可本王乃北疆军户出身,不过是一介武夫,自幼也没读过几本书,更不知这些道理。”
起身。
将手中的白手套摘了下来。
李祐别有深意道:“本王可不懂什么慈悲,更不懂什么礼仪。”
“回去吧。”
“告诉你家太后,我大军已兵临城下,岂有议和之理,若太后想要保全族人的性命,那便开城请降便是了。”
“送客!”
一瞬间。
北元使者一张漆黑的脸上,浮现出一抹死灰之色。
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