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如小妹所。
夫君在家书里再三叮嘱,让自己将家中的应用之物收拾妥当,等到几个月后北疆的局势稳定了下来,便带着孩子入住大都。
不。
几个月后这“大都”,就该回归到原本的称谓了。
“燕都。”
熟读史书的柳月娘,自然对这座坚城的历史烂熟于胸,在心中喃喃自语了起来,关于这座北疆巨城原本的名字。
西周初年。
召公被封于燕地,建立了燕国。
因此称为“燕都”。
放下了手中的家信。
已经贵为定远王妃的柳月娘黛眉微微皱起,在心中思索着夫君此举的意图。
毕竟。
自己这一家人的一举一动,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。
“为何要举家搬到燕都?”
柳月娘先是有些不解。
毕竟那地方自古以来都是实打实的边疆苦寒之地,也是真正意义上的“国门”,距离草原只有区区几百里路。
绝不是一个适合安家的地方。
可是想着想着。
聪颖多智的柳月娘,似乎有些明白了。
“哦......”
一声低吟。
柳月娘秀美的眼睛渐渐变得清明,明白了李祐的苦心。
夫君身为显赫的一方霸主,一字并肩王,却亲自率军镇守国门,只怕他的眼界,绝不会局限于这区区燕云十六州吧。
在燕都驻军的最大用处,便是随时可以出征塞外!
“这个仗还有的打呢。”
心中想的通透了,柳月娘才转过身往周围看看,这家中倒是也没什么奢华的东西,搬起来倒是方便的很。
“只是......”
在这里住的久了,触景生情。
柳月娘倒有些依依不舍了。
北疆。
大都城下。
日落又日出。
当天阳再次升起,温暖的帅帐里,李祐穿好了军服甲胄,戴上了白色的貂皮手套,提着战刀缓步来到了帐外。
帐外此时已是一片喧嚣。
议和已成。
关于燕都这座北疆巨城的交接,也顺理成章的开始了。
翻身。
上马。
面无表情的李祐带着一群高级将官,从帅营中疾驰而出,来到了两军阵前的前沿阵地,然后徐徐勒住了战马。
放眼望去。
定远军上下丝毫不敢怠慢,装备精良的骑兵正成群结队在,外围游弋着,伙同天上的飞艇一同监视着虏军的动向。
左,中,右三个炮兵阵地,也是严阵以待。
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年轻士兵,在各自长官带领下,在严整的战车后方站的笔挺,防备着虏军的“诈降”。
两个主力战车步兵团早已经在阵地前做好了战斗准备,一旦发现城内有什么“猫腻”,立刻便会发起进攻。
同样。
十里外。
一直藏身于燕山脚下的大批虏骑,终于在遮遮掩掩中从藏身地走了出来,准备着接应己方的人员从城内撤退。
算一算兵力。
在八里桥一战大量损失后,如今的虏军总兵力大约在20万到30万之间,大部分都是没打过什么仗的男丁。
可以说。
这已经是大元最后的一支野战骑兵集团了。
瞧着这些畏畏缩缩的虏骑。
李祐咧了咧嘴。
身旁的众位高级将领眼中同样闪烁起了精光,心中都生出了同一个念头,要是能把这些虏骑歼灭。
那可就太美妙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