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......
这些虏骑已经丧了胆气,表现的十分谨慎,大部分还在冬日里的燕山山脉里,长城沿线的各个军堡里藏着。
哪怕是稍有风吹草动,便会上马逃遁。
步兵追骑兵还是太难了!
在定远军上下的叹息声中。
约定的时辰到了。
李祐觉察到了什么,举起了手中的高倍望远镜,看着大批落难的大夏子民互相搀扶着,从敞开的大都东门走了出来。
然后是一车一车的金银财宝,粮食......
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。
“呵呵呵。”
站在一旁的将官们,纷纷冷笑了起来:“这虏朝皇太后倒也知趣,也知道咱们大军压境,兵临城下了。”
“谅她也不敢耍什么花样!”
骄兵悍将的鄙夷嘲讽声中。
“嘟嘟嘟!”
铁哨声响起。
严整的战车军阵,从中间敞开了一条通道,让这些衣衫褴褛的大夏奴隶从中间经过,进入了专门的安置地点。
而就在大军后方的旷野中,成片的帐篷已经搭建完毕,还有一些勉强能够容身的地窝子,也被辎重部队紧急挖掘了出来。
足足30几万人啊!
想要全部安置下来,也是有些不太容易。
此时。
阵前却陷入了诡异的沉寂。
甲胄鲜明的定远军士兵紧握着手中的火器,就这样安静的看着这些骨肉同胞,在白雪皑皑的积雪上蹒跚前行。
一阵冷风吹过。
隐隐约约的,能听到喜极而泣的啜泣声。
终于。
几个参谋军官有些于心不忍,向着军需官小声问道:“帐篷,热水,吃食,炉子......都预备好了么?”
眼瞧着这天气又转冷了,
军需官看了一眼李祐,忙轻声应道:“人太多,吃食倒是不缺,不过......炉子尚有不足,下官正在命人从登州府紧急调运。”
“请几位大人放心,总不会冻死人。”
部下们的窃窃私语声中,面无表情的李祐好似觉察到了什么,将手中的望远镜转了转,看向了远处的大都东城门。
就在高高耸立的城门楼上,很快瞧见了大元皇太后的仪仗。
隔得太远。
也看不太真切可李祐却清楚的知道,那位毒如蛇蝎的大元皇太后,正在城门楼上远远看向了自己。
似乎就在这一刻。
二人的视线隔空交锋,都看到了对方笼罩在迷雾中的脸。
与此同时。
“呜呜呜!”
当凄凉的号角声响起,困守在大都城内的虏朝王公们也带着少量细软,粮食,还有自家的老弱妇孺离开了府邸。
在定远军的飞艇监视下。
十余万没有作战能力的虏朝贵族牵着马。
坐着马车。
在颠簸中,从大都的北门离开了。
时间,空间。
都好似在这一刻停滞了下来。
直到一队打着白旗的虏骑,用马车驮着一句棺材徐徐而来。
在两军阵前被拦住了。
李祐才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,眯起眼睛看了过去。
阵前。
被无数把火枪瞄准的一名虏军将领,壮着胆子高声道:“奉我朝皇太后之命......请千岁归还我家大汗的遗体。”
李祐嘴角微微上扬,不动声色道:“送过去。”
一声令下。
有人将北元大汗忽毕失用白布裹着的尸体,从营中抬了出来。
装入了棺材。
由虏骑带回了城内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