咯吱咯吱”的车轮摩擦声中,
在李祐面无表情的注视下,一队手无寸铁的虏骑护卫着一辆马车,拖拽着装有忽毕失尸体的棺椁渐行渐远。
此时风雪再起。
纷纷扬扬的大雪漫天落下。
这两军对峙的大都城下。
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只有定远军的战旗,还有远处城头上的大元旗帜。
在冷风中猎猎作响。
算一算时日。
再过几天就是“冬至”了,这北疆之地最严寒的季节即将来临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。
万籁俱寂中。
又是一波上万人的夏人奴隶,在虏军的驱赶下走向了定远军的前沿阵地,哆哆嗦嗦的穿过了定远军的严整车阵。
而在后方的空地上,辎重兵早已支起了几百口大锅,锅里煮着牛肉罐头煮萝卜块,煮烂的马肉,白面馍馍......
各种热气腾腾的食物用一个个搪瓷碗,甚至缴获的铁盔盛了出来。
一些辎重兵正在维持着秩序。
“排好队!
“人人有份......不要抢!”
“拿着。”
“吃吧!”
陆陆续续被虏军从城内放出来的大夏奴隶足足有几万人,平日里在大都城内吃不饱,穿不暖,只能住在马棚里。
大部分都是瘦骨嶙峋,连走路都有些走不稳了。
好在。
如今终于有了肉食。
“多谢军爷!”
“老天爷开眼了啊!“
千恩万谢的奴隶们从辅兵们手中,接过了热气腾腾的肉食,便蹲在地上狼吞虎咽了起来。
好些人一边吃。
一边低低的啜泣着。
一边是军旗猎猎作响。
另一边。
是堪比大型赈灾现场的凄惨。
这凄凉的画面,让一个个军服笔挺,荷枪实弹的定远军士兵保持着绝对的沉默,只是用平静的目光默默的看着。
李祐同样面无表情,只是骑在马背上安静的看着。
身旁的作战参谋,还有一群师,团级的高级将领则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了起来,这么多的奴隶该如何安置。
商量了片刻。
参谋司很快拿出了一个方案,打算将这些奴隶送往中原安置。
毕竟才收复不久的中原一带,还有着大量的田亩等待耕种,可以让辎重部队在前往汴京的途中,多设立一些补给点。
虽然走不快。
可是以如今定远军的后勤补给能力,总不至于饿死人。
经过请示过后。
安置30万奴隶的事情,就这样定了下来。
作为定远军的高级将官。
每个人心中都明白,这个仗还远远没有打完,而在接下来的很多年里,定远军和虏军之间的战争还会继续下去。
直到一方征服另外一方。
千百年来,皆是如此。
当日渐黄昏。
夕阳西下之时。
当李祐再次举起高倍望远镜,看向了东城门的城门楼时,却发现大元哲颜皇太后的仪仗早已消失不见。
“跑的倒快!”
一声冷哼。
李祐不再理会,而是掉转马头。
带着护兵扬长而去。
傍晚。
大都城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