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座座商铺都大门紧闭,停止了营业。
马市,粮市,人市......
曾经无比繁华的各种集市,早已经关闭了。
此时已经陷入了巨大的混乱。
作为中原以北,草原以南最大的一座城市,生活在大都的各色人等加起来也有七八十万,除了来自草原各部的王公家族之外。
还有大量色目人,以及投靠了虏朝的夏人官员。
撤离的命令已经下达。
一座座高门大宅,华美的府邸的院子里堆满了各种财货,宽敞的街道上挤满了马匹,马车,还有急于逃难的人群。
“让开!”
“别挡道!”
喧嚣中。
最先从大都撤离的,自然是最顶层的大元黄金家族血脉。
大批王帐护兵的护卫下,上百辆马车组成的车队,满载着各种金银财宝,物资,书籍,还有身份高贵的贵族们。
从皇宫里疾驰而出。
这些大院王朝最后的精锐,看上去仍是那般威风凛凛。
却难以掩饰的士气低落。
足足过了一整天。
当虏朝上层的车队,马队离开之后,才轮到下一批人撤离。
而第二批撤离的。
自然是草原十八部的大小首领们,还有他们的家眷财产。
可是街道就这么宽,所有人都急着走。
很快便出现了严重的拥堵。
“让开!”
“别堵路!”
可越是如此,大量马车便越是无法通过。
终于!
有几个大部落的首领,心中有些不耐烦了。
发出了几声低喝。
凶悍的护卫纷纷拔出了手中的弯刀,策动着战马冲了上去,很快将挡在前头的人,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杀光了。
护卫翻身下马,不耐烦的将尸体搬开。
轰隆隆的车马队,踩着血迹斑斑的路面冲了过去。
这样的混乱。
在每一条街道上频繁上演着。
混乱好似瘟疫一般,在城内蔓延着,
对于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虏人来说,他们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,也早就适应了野外的严寒天气。
在塞外讨生活便是如此。
大鱼吃小鱼。
小鱼吃虾米。
从古到今,节日如此。
在一阵阵腥风血雨中,几个大部落的首领仗着人多势众,很快便杀出了一条逃生的通道,就这样向着“上都”的方向扬长而去了。
而他们的逃亡路线也是走过无数次的一条通道,从大都向北越过残破的古长城,便可进入广袤的漠南草原。
历朝历代。
草原骑兵都是沿着这条路线大举南下。
短短一天内!
凶残的草原主子们便已经逃了个干干净净,只是在一条条狼藉的街道上,留下了一具具冻僵的尸体。
接下来从城内逃走的,是大量二等色目商贾。
这些来自西域。
又或者是“狼居胥”草原上的富商手底下,也是养着大量护卫的,并且多年来通过贿赂收买,跟大都守军的关系也还不错。
“叽里咕噜!”
“驾!”
在守军的纵容下。
携带着大量财货的色目商贾,也成群结队的离开了大都。
向着草原的方向撤走了。
最后。
最倒霉的是这些年来,投靠依附大元的夏人“带路党”,因为不擅长骑术又难以忍受塞外的风寒,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