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读书的排长放下了手中的书卷,露出了释然的笑容。
“大魁,你来啦?”
张大魁“嘿嘿”一笑,赶忙应了一声:“嗯呢。”
“长官好!”
“来看看你。”
话说完。
张大魁大剌剌的走到了病床边上,瞧着脸色略有些苍白的排长。
心中嘘唏了起来。
就在几天前的那场激战中。
仗都已经打完了。
张大魁才发现这位排长在战斗中受了不轻的伤,却咬着牙一直都在坚持作战,直到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。
“长官。”
“你可是昏厥了整整三天三夜啊!”
偷偷擦了把汗,张大魁向着排长伸出了大拇指:“这么重的伤也可能挺得住,长官可真是条汉子......”
“我张大魁服了!”
瞧着张大魁脸上真心实意的钦佩。
排长微微一笑。
也不多。
心中作为一路从北疆走过来的5年老兵,自己什么样的尸山血海没有见过,这样的战斗只不过是一场小小的风浪罢了。
二人攀谈了几句,闲话了几句家常。
便有一个穿着白色褂子的年轻女医官,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。
张大魁忙站起身。
站在一旁。
瞧着女医官给排长换上了治疗外伤的草药,又用纱布包裹好了,然后快步从病房中走了出去。
董三刀才又凑近了一些,看了看挂在墙上的军服,却忽然压低声音道:“长官,我听公所的小先生说。”
“燕都那边的第一军已经开始授衔了。”
“是真的么?”
授衔这么新鲜的名词,从张大魁口中说了出来。
总是觉得有些不伦不类。
排长又笑了笑,应了一声:“嗯,有这事儿。”
一听这话。
张大魁立刻便来了兴致,赶忙打探了起来:“以长官的资历和战功,估摸着能授个多大的官衔?”
“这不得给长官一个千户做一做么?”
在张大魁的观念中,千户大人已经是十分了不起的大官!
闻。
排长却向着他露出了洒脱的笑容:“军衔可不是官阶。”
想了想。
排长向着张大魁解释了起来:“军衔便是朝廷给予军人的一种荣誉,以军官的职务、资历、战功,才能作为评定标准。”
“军衔不同,俸禄不同。”
“同时也是战场需要。”
在排长的解释下。
张大鹏似懂非懂,却又关切的问道:“明白了,长官能授个什么军衔?”
排长笑着说道:“这事儿呀。”
“还是得听上官的。”
二人正说着呢。
外面传来了急切的脚步声。
房门被推开。
一个穿着军服的正规军士兵提着两样东西走了进来,兴高采烈道:“排长,排长,咱们的授衔委任状,还有新式军服都发下来了!”
在张大魁伸长了脖子,满含着期待的注视下,士兵将一张散发着墨香的委任状,兴冲冲的递了过来。
却只见。
委任状上写着一行端正的楷书。
“兹授予......中尉军衔!”
接着。
士兵又将手中提着的一件新式军礼服,还有一副简章,一副领章以及相应的证件搁在了病床上。
那鲜红的简章上,一条横杠,两枚纯铜扣子在窗外透进来的落日余晖照耀下,散发着美丽的金属光泽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