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对岸的官兵还有朝廷,对待这些逃亡百姓的手段十分毒辣。
一经发现。
杀无赦!
纷乱中,几个藏在暗处的猎兵眼瞧着那几艘民船离自己越来越近,不由得在心中默默的念叨了起来。
“快,再快一点!”
“快点划啊!”
可是就在几人的眼皮子底下,落在最后面的那条民船上,正在拼命划船的船夫身体猛的一颤,便缓缓倒下了。
失去了动力的民船很快停了下来,开始在河面上打转。
女子惊慌的叫声再次响起,而后方追击的官船却视若无睹,不但变本加厉的继续向着民船疯狂射击。
甚至还动用了甲板上的火炮!
“呜......轰!”
呼啸的炮弹撕裂了空气,在河面上溅起了漫天的水花,眼瞧着那几艘民船上的百姓已经走投无路。
几个猎兵心中都冒出了同一个念头。
“打不打?”
在如此敏感的一个时间点。
倘若自己这些人向着官船开枪,逃不掉一个“犯上作乱”的帽子。
倘若将事情闹大了。
便是一场轩然大波!
其中一个躲在书上的猎兵咬着后槽牙,漠然注视了片刻,终于忍不住将手中的线膛火枪端了起来。
忍无可忍,无须再忍。
稍一瞄准。
“砰!”
河滩上。
火光一闪。
一颗带着愤怒的铳子离开了枪膛,呼啸着飞了出去,将远在300步外的那艘官船上的一个官兵总旗射翻在地。
这一声枪响,就像是打破了某种尘封的禁忌。
掀开了一场猎杀的序幕。
淮河北岸几里长的密林中。
灌木丛里。
藏匿的十几个猎兵纷纷选择了开火,听上去有些凌乱的射击声中,从四面八方射出的子弹就像是长了眼睛!
将灯火通明的官船上,正在撒野的官兵射翻。
取出弹药。
装填。
只过了短短半分钟。
又是一轮射击过后,伤亡惨重的官兵便已经难以招架,在慌乱中调转了船头,向着对岸的渡口落荒而逃。
一场小规模的战斗,只持续了半分钟便草草收场。
河面上的几艘民船如蒙大赦。
趁乱划到了岸边。
几十个拖家带口的贫苦百姓背着老娘,抱着孩子跳下了船,踩着泥泞的河滩来到了岸边,本想要寻找救命恩人。
可是岸边的灌木从中,重新变得一片宁静。
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那几十个百姓正有些茫然时。
从不远处的树杈上,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:“走!”
百姓们回过神来,忙趴伏在地,向着树上的猎兵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头,才在一片泥泞中蹒跚着离开。
不多时。
淮河北岸的密林中,恢复了往日的宁静。
而南岸的渡口处。
此时却已是一片喧嚣。
一阵微风吹过。
隔着河面。
隐约传来了官厅气急败坏的咒骂声:“反了!”
“定远军造反啦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