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时分,淮河北岸。
淮安府。
坐在定远军控制下,最南端的一座府城。
驻守在此的兵力并不多,只有一个定远第一军的一个团加上地方民兵部队,总兵力也不过10000出头,主要起到的是一个预警的作用。
一场雨过后。
郁郁葱葱的草丛中,是如此的祥和。
只有不时响起的虫鸣鸟叫声。
“沙沙!”
随着树丛中传来了几声轻微的响动,几个披着草叶子的猎兵在夜幕中聚到了一起,小声的交流了起来。
这些年随着熟练工匠的增多,燧发式线膛火枪的产量也开始增加,定远军各部队的猎兵规模一直在扩大。
到如今。
更是每个团,都拥有了自己的猎兵连。
而这些专门执行特殊任务的猎兵,更是跟斥候骑兵紧密配合。
形成了一套独特的侦察体系。
简单的交流过后。
几个猎兵很快便散开了,回到了各自的潜伏地点。
有的三两下便爬上了树,有的躲藏在灌木丛中,嘴里各自咬着一根草梗,用手中的8倍率单筒望远镜观察着河对岸的动静。
对岸。
朝廷的“新军”沿着淮河一线,也修建了大量军堡工事。
烽火台,瞭望塔都是一应俱全的。
不但派驻了大约一个“万户”的兵力,用来防御这些军堡垒,甚至还派出加装了火炮的船只在河面上日夜不停的巡逻。
虽说双方隔着一条淮河各自布防,却也并未发生大规模的冲突。
算的上是井水不犯河水。
可是定远军的猎兵们瞧着河对岸的官兵,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。
却不由得在心中冷笑连连。
“朝廷这是防着谁呐?”
咱定远军在北疆,在山西路跟虏军和西戎人正打的火热。
朝廷却在防备着定远军!
军中上下。
心中都有一笔帐。
“这是拿咱们定远军,当成虏军防备了啊!”
到了这个份儿上,这天下间的明眼人早就将局面看到通透了,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,定远军和大夏朝廷之间的隔阂只会越来越大。
虽然还没有撕破脸,可也是早晚的事儿!
“为何如此?”
朝廷和定远军之间,何以闹到如此地步?
至少这些身处前线的猎兵们是心知肚明的,因为咱千岁殿下给穷苦人,大人们口中的“泥腿子”们分了田!
这可是犯了大人们的“逆鳞”了!
此时天色大亮。
“啊!”
随着一声女子的尖叫,打破了午夜时分的宁静,几个被惊动的猎兵不约而同,将手中的望远镜对准了波光粼粼的河面。
“砰,砰!”
几道火光闪烁。
几声突然响起的火枪爆鸣,惊起了一滩鸥鹭。
“扑棱棱。”
成群的水鸟腾空飞起。
而就在几百步外的河面上,单筒望远镜的视野中一场惨剧正在上演,有几条破旧的民船在前面逃。
一艘官兵的内河飞轮战船,正在河面追赶着。
横飞的铳子在河面上呼啸着。
将那几条拼命奔逃的民船,打的木屑飞溅。
而藏在船里的人。
看上去已经是九死一生!
对于这样的画面,猎兵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。
尤其是最近几个月以来,从淮河以南的土地上冒险渡河,逃亡定远军地盘上的百姓一天天多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