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大人怎么能这么说呢!我还想日日侍奉左右……”
高昭正想再阴阳两句,可一见高俅阴冷的目光瞪来,赶忙换了一副讨好的笑容,继续说道:“大人,我这馆伴副使的差遣,快要期满卸任了,往后该何去何从,却是一片茫然,今日特来请教,还望大人指点迷津!”
高俅正值胸中愤懑,闻斥道:“这种事自有吏部及枢密院安排,你操心做什么!”
“大人,不能这么说啊!总得要有个规划,才好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走,这种漫无目的做官,机会来了都抓不住!”
高昭心中鄙夷,你当初一切都是赵佶安排好的,你只管按部就班去做便行了,我能跟你比吗?
我靠的全是自己啊!
这一路走来,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啊!
高俅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烦躁,认真的看向高昭,只觉得他的话说的倒也不无道理,虽然平日里胡闹了些,但在正事上还就得有这样的心态。
他坐直了身子,略略思忖道:“以你如今的官职、资历有两条路可走,最好的一条就是继续留在閤门司熬资历,你有馆伴副使的经历,日后可在四方馆、客省为职,积累边功,老夫还有几分颜面,可保你一个横行官!”
大宋武臣的升迁是需要有边功的,除了去边军打仗之外,四方馆这些负责外事的衙门,在接待外邦使者上,也属于边功的一种。
换句话说,高昭如今虽然连东京城都没有出过,但在吏部的档案中,已经有了边功在身!
高俅所说的这条路确实不错,只需要在东京城中享受着繁华盛世,就能安然升官!
但高昭更知道大宋只有十三年的国祚了,哪有足够的时间让自己慢慢的升官。
而且他还准备转文官,今年秋闱,明年春闱,只有一年多的时间,他如果不趁现在有着閤职在身多升升官,到时转官也拿不到好的职位。
再说,他真不想继续待在閤门司了!
那里论资排辈的情况太严重了,自己这样内向社恐小男孩,在那里老是被人欺负!
他可内向社恐了,走在大街上看到漂亮的姑娘,都不敢上去亲……
“太慢、太慢……换一个……”高昭连连摆手。
高俅闻,眼一斜,没好气地哼了一声:“嫌慢?你倒真是心高。閤门、客省、四方馆这条路子,多少武臣求都求不来,安坐汴梁城内,不冒矢石,凭着接待蕃使的劳绩稳稳积攒边功,循资迁转横行,已是难得的美途。既然这条你瞧不上,那便还有第二条路。”
他指尖缓缓摩挲着案上书卷的边角,语气沉了几分:
“其二,便是出外领外路机要差遣。以你如今閤门通事舍人的閤职、敦武郎大使臣资序,又有剿贼及馆伴蕃使的履历在身,若是外放,多是沿边要郡钤辖、帅府经略司机宜文字,或是安抚司管勾盗贼、提举保甲公事这一类。”
“在帅幕里面参议边事、核验功状、接待蕃部、督捕寇盗,但凡立下实绩,功劳直接记在历纸,酬转确实比起在閤门熬资历要快得多!”
高俅微微一顿,嘴角泛起一丝冷笑:
“不过,边帅帐下派系交错,将校、豪强、胥吏盘根错节,帅幕之中的人事博弈,在那里可没有人认你高衙内的排面!”
高昭眨眨眼,弱弱道:“大人,你刚才说我功绩的时候,漏了一点,我前些日还把西夏在东京城里的情报组织被挖了出来……”
高俅一怔,神色愕然:“你上报官家了?”
“嗯!”高昭矜持的点点头。
“坏了!”高俅一拍大腿,面色骤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