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下来的日子不会轻松,解毒过程可能会有反复,甚至会比现在更痛苦。若没有足够的心力支撑,我怕你……撑不到云开月明的那一天。”
这番话,她说得毫不避讳,甚至有些残酷。
“我明白。”秦昭他抬起头,“十五年都熬过来了,再难,也不过是再熬一次。这次……至少不是一个人。”
他顿了顿:“我想活。为了爹娘,为了秦家枉死的冤魂,也为了……不辜负你们今日伸出的手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她将温在一旁的药碗递过去,“先把这碗药喝了,好好休息。我一会将笔墨给你拿过来”
夏大山从药坊回到家,就觉得家里气氛有些不同寻常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可空气里又似乎绷着一丝紧张与忙碌。
“爹,您回来了。”云氏见他,忙停下脚步。
“嗯,家里这是……?”
“是三弟回来了,”云氏压低声音。
夏大山眉头一皱:“长乐?不是说还有两日吗?”
“说是路上赶得急,提前到了。”云氏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娘和……和三弟,这会儿都在正房说话。”
夏大山闻朝正房走去。刚走到门口,便听见里头传来陈月娘压低的说话声。
他掀帘进去,屋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。
陈月娘与夏长乐同时转头看向他。
“他爹……”陈月娘站起身。
夏长乐大步走到夏大山面前唤了一声:“爹。”
夏大山抬头,看着眼前比自已高出大半个头的儿子。
几年军旅生涯,将他脸上的青涩稚气打磨得干干净净,肤色黝黑了些,肩膀更加宽阔。
夏大山心中百感交集,千万语在喉头滚了滚,最终只化作带着薄责、却更满是牵挂的一句:
“好小子,回来就好。”
父子俩目光相触,千万语尽在不中。
陈月娘在一旁看着,眼底泛起温润的光,却也不得不出声打断这短暂的静默:
“好了,你们爷俩回头再好好说话。长乐,你去喊月月过来用饭吧,我去看看乔乔那边好了没有。”
“月月?”夏大山转过头,面露疑惑,“月月是谁?”
夏长乐闻,脸上不由露出赧然的笑容,他语气郑重地向夏大山介绍道:
“爹,月月是我的妻子,您的三儿媳妇,姓秦,单名一个月字。”
“媳妇?!”夏大山先是一愣,随即眼睛倏地亮了起来,脸上皱纹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喜讯舒展开。
他猛地抬手,在夏长乐肩头拍了一记,声音里是掩不住的高兴与畅快:
“好小子!你可真有你的!这么大的喜事,居然闷声不响就给办成了!”
他笑着看向陈月娘,话里带着打趣:“这下可好了,你娘往后总算能睡个安稳觉,再不用天天在我耳朵边念叨,担心你小子在边关打光棍了!”
陈月娘看着丈夫欣喜的模样,嗔怪地看了夏大山一眼:“就你话多。长乐,快去吧,别让月月饿着了。他爹,你也是,待会儿见了人,可别吓着孩子。”
“知道,知道。”夏大山连连点头,搓了搓手,竟显出几分罕见的紧张与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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