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景行的到来让夏家院子更添了几分热闹。
同一时刻,平阳城,城南书院里。
“子遇兄,门口有人找你。”正在整理书卷的长青听见同窗的唤声,抬头应了一句。
“有人找我?会是谁呢……”他搁下手中的纸页,心里浮起一丝疑惑,仍是起身向外走去,“多谢牧之兄,我这就去。”
书院门外,林毅静静候在那儿。长青快步行至跟前:
“林叔,您怎么特意来书院了?可是家里有什么事?”
他大部分时间都在书院,跟林毅见面的次数不多,此刻不免有些意外。
“二少爷,三少爷回来了,”林毅笑着解释,“老爷让几位少爷抽空回家一趟,好生聚聚。”
“长乐回来了?何时到的?”长青心头一跳,像是被什么轻轻扯了一下——自从几年前那个与自已同胞共生的弟弟远赴战场,这份牵连就从未断过。
“昨儿傍晚才到的。我还得去寻四少爷说一声,就先告辞了。”林毅拱手。
“劳烦林叔了,您让长喜回去的时候来书院接我一程吧。”
“好,一定带到。”
送走林毅,长青转身去寻夫子告假,回屋收拾行装。
另一头,林毅刚走近长喜的院子,就瞧见那位四少爷正被人追着满院子跑。
跟在后面的姑娘终于跑不动了,扶着石凳坐下,眼圈通红:
“夏长喜,你今天非得说清楚,到底娶不娶我?”
话没说完,眼泪已扑簌簌往下掉。
原本还想逗她几句的长喜顿时慌了神,赶忙折返回来,蹲在她跟前:
“行了行了,小祖宗,我娶,我娶还不成吗?快别哭了……”
“娶娶娶,你怎么娶,”赵乐颜泪眼朦胧地望着他
“夏长喜,我爹已经在给我相看亲事了,我今年都已经二十了,我等不起你了。”
这正在哭泣的姑娘,正是平阳城富商赵员外的独生女赵乐颜。
自从夏长喜接手夏家药坊的生意后,他多数时间都留在平阳城打理事务。
在这里,他遇见了敢爱敢恨的赵乐颜。
两人从最初的死对头,渐渐成了如今的欢喜冤家。
其实夏长喜心里也喜欢赵乐颜,只是赵员外早就有在先:他们就这一个女儿,定要招个上门女婿。
因此,夏长喜始终没敢向家里提起这件事——在这个时代,男子入赘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。
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向父母开口。
于是两人的事情便一拖再拖,拖到了今天这个局面。
这些年,赵员外一直为女儿物色合适的人选,可赵乐颜不是嫌这个太瘦,就是嫌那个太胖;不是嫌这个矮了,就是嫌那个高了。
总之总是挑不中意。赵员外已经对她下了最后通牒:若是再看不上,便随便为她定下一门亲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