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法子或许能解赵员外的燃眉之急,也保全四哥的颜面。”夏乔环视众人
“让四哥明媒正娶,将乐颜姐姐堂堂正正迎进我夏家门。成亲后,他们二人不必常住夏家”
“一年之中,至少分出半年时光,去平阳城陪伴赵家二老,承欢膝下,也替他们分忧、打理家业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眼神渐渐亮起的长喜,继续道:
“至于赵家最挂心的香火承继——将来四哥与乐颜姐姐若育有子嗣,不论男女多寡,可选其中一子,随赵家姓氏,记入赵家族谱,成年后继承赵家产业。”
话音落下,堂屋里一片寂静,只有烛芯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。
这提议,着实大胆,又带着几分精巧的折中。
“这……”陈月娘最先回过神来,喃喃道,“让孙儿姓赵?这……这合乎礼法吗?”
“娘,”夏乔温声解释,“自古便有‘兼祧’之说,一族之子嗣过继承继另一房香火,并非没有先例。”
“我们这并非过继,而是四哥与乐颜姐姐的长子或次子,自愿随母姓,以慰赵家二老无子承业之苦。这既是孝道,亦是成全。”
夏大山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,他沉吟着:“如此一来,赵家产业后继有人,赵员外的心结或可解开。长喜也不必背负‘入赘’之名,算是两头兼顾。”
长喜激动得几乎坐不住:“小妹这法子好!这样一来,乐颜不必与父母分离,赵家产业也有着落!”
“我……我愿意!别说一半时间,只要二老愿意,多住些时日也无妨!”
“你先别急。”长青思虑更周全些,看向夏乔,
“乔乔,这想法固然好,但有几处需细细斟酌:其一,赵员外能否接受?这毕竟不同于传统招婿,家业虽由外孙承继,但女婿并非完全归属于赵家。”
“其二,将来孩子们之间,是否会因姓氏不同而生出隔阂?其三,外界议论又当如何?”
夏乔点头:“二哥思虑得是。这法子成与不成,关键确实在于赵员外能否开明接纳。”
“但比起强行招婿导致女儿离心,或逼女儿外嫁使家业旁落,这或许是更能保全亲情与实利的出路。”
“至于孩子们,只要家中长辈教导得当,一视同仁,让他们明白此举是为全骨肉亲情、续外祖香火,而非区别对待,相信能和睦相处。”
“外界议论……或许初时会有非议,但日子是自家过的,时间久了,见其家宅和睦、产业兴盛,闲话自然便少了。”
她看向父母和兄长:“这终归只是一个提议,是否可行,还需爹娘和哥哥们拿主意。更重要的,是要看赵家如何想。”
夏大山与陈月娘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松动。这法子,虽前所未闻,但是却是唯一的法子。
“乔乔这主意,”夏老根缓缓开口,“听着是有些离经叛道,可细想,却在‘情’‘理’‘利’三者之间,寻了个平衡。咱们夏家不是那等迂腐门户,若真能成全一对有情人,又解了亲家难题,不妨一试。”
长喜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感激地看向妹妹,又期盼地望向父亲。
夏大山终于点了点头:“既然如此,长喜,你明日便准备一份像样的礼,我与你娘,亲自去一趟平阳城赵府。”
“不是提亲,先作为通家之好,拜会一下赵员外,探探口风。此事关乎你一生,也关乎两家颜面与未来,务必慎重,循序渐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