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阴狠地剜了晏知白一眼,心中暗恨:
三皇子那边早已递来准信,皇上最多只剩三天光景,今天已是第三日!
晏知白,你这般不识时务,往死里得罪皇后娘娘与三皇子
待他日新皇登基,我看你与那姓夏的小子,还有没有命活!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!
不待殿前侍卫上前驱赶,李福安重重一甩袖,转身悻悻离去。
晏知白将他那点怨毒神色尽收眼底,心中岂能不明?
这两日,皇上的病情完全隔绝了其他太医,即便是王、李两位院正,也只是从旁协助夏乔处理些杂务,
并未直接接触核心诊治,因此外界无人知晓安和帝的真实状况究竟如何。
乔乔的解药应该快成了,一旦陛下醒来,大局便可初定。
翊坤宫内,皇后得知李福安空手而归,又发了好大一通火,将殿内能砸的东西几乎砸了个遍。
三皇子闻讯,虽觉棘手,还是派了鬼医秘密进宫为皇后诊治。
鬼医枯瘦的手指搭在皇后腕间,又细细察看了她身上那些因抓挠而红肿破溃的皮肤,眉头紧锁,半晌才缓缓摇头:
“皇后娘娘,您这确是中毒之象。只是此毒极为诡异,老夫行医数十载,竟一时辨不出其具体来历与成分。需得容老夫回去细细翻阅古籍,或能寻到蛛丝马迹,再行配制解药。”
“辨不出?没有解药?!”皇后听得浑身发颤
“那本宫要忍到什么时候?!”一夜的疯狂抓挠,早已让她体面无存,身上遍布血痕,哪还有半分平日的雍容气度?
此刻,什么皇后威仪、长远谋划都被抛到脑后,她只想立刻摆脱这非人的折磨。
“李福安!备轿!本宫要亲自去太和殿!”皇后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挤出这句话。
她虽比安和帝年轻十余岁,也五十有余,此刻却被折磨得面色蜡黄,眼窝深陷,精心保养的仪态荡然无存。
“娘娘,明日……明日便是最后一日了!”李福安急劝,
“等过了明日,大局落定,那夏乔怕是要求着跪着将解药奉上!您不妨再忍耐……”
“闭嘴!”皇后抓起手边仅存的茶盏,狠狠砸向李福安
“你这狗奴才!等本宫见到小神医,定求他也‘送’你一份厚礼,让你也尝尝这生不如死的滋味!”
李福安被泼了一身残茶,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跪地磕头求饶:
“娘娘饶命!奴才失!奴才是心疼娘娘凤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