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不再看他,强撑着不适,带着一众宫人,浩浩荡荡又气势虚浮地往太和殿而去。
这一次,晏知白的态度比昨日对李福安时稍缓了些许。
他站在殿前,并未请皇后入内,只隔着几步距离,语气平淡:
“皇后娘娘亲临,老臣有失远迎。只是您有所不知,我那徒孙,脾气向来古怪执拗。她入宫前,她师父便千叮万嘱,诊治期间最忌打扰。”
“此刻她正在内室为陛下炮制紧要药物,已从昨日至今,滴水未进,她的性子……想必娘娘昨日也略有领略。”
“此刻莫说是娘娘,便是老臣,也不敢贸然闯入惊扰。若因此前功尽弃,耽误了陛下,谁也担待不起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平静地看着形容狼狈的皇后,话锋微转:
“当然,娘娘若实在心急,那您不妨亲自去偏殿静室唤她试试?”
皇后闻,脑海中瞬间浮现昨日夏乔那平静却令人胆寒的眼神。
一个医术毒术皆诡谲莫测、武功高强且脾气显然不好的“神医”,若真在制药的关键时刻被强行打断……那后果,她简直不敢想象。
届时别说求医,恐怕自已会立刻成为他泻火的对象,下场比现在更惨。
纵然身份尊贵,此刻的皇后也不得不权衡利弊,强压住抓心挠肝的痒意和怒火。
她脸色变幻数次,最终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,语气也客气了许多:
“国师重了。既然小神医正在为陛下紧要关头制药,本宫……本宫自然不便打扰。一切以陛下龙体为重。”
她咬了咬牙,放缓了声音,“那……就烦请国师,待小神医出来之后,务必转告她,请她得空时,务必来翊坤宫一趟。”
说完这番话,皇后带着人,又狼狈不堪地折返回去。
晏知白望着她远去的背影,眼神幽深。
日子倏忽而过,转眼便到了第三日。
这天清晨,三皇子夏临安起身时,心情是从未有过的舒畅与期待。
他特意命人取来最庄重的亲王礼服,由贴身侍女仔细穿戴整齐。
他站在一人高的铜镜前,镜中人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,眼中的笑意,怎么也压不下去,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过了今天……不,或许就在今天,他就不再是什么“三皇子”,而是这大律江山的主人,是坐在那至高龙椅上的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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