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耻之尤!颠倒黑白!明明是他……”他低吼,却被夏乔一个眼神制止。
夏乔看着夏临安那张故作焦急担忧的脸,心中冷笑。
好一招以退为进,金蝉脱壳!将囚禁太子的弥天大罪,轻描淡写地扭转为“暗中追查、合力营救”的功劳。
如此一来,即便皇祖父有所怀疑,在缺乏确凿证据、且太子急需救治的情况下,也暂时奈何他不得。
三皇子一脉,确实能借此赢得喘息之机,暂时无虞。
安和帝深邃的目光在夏临安脸上停留良久,喜怒不辨。
他自然不信夏临安这番说辞,但此刻,最重要的是夏临渊的性命。
“皇后,”安和帝缓缓开口,声音不带任何情绪,“你可听清了?太子归来,重伤待救。让你的人,立刻退下。”
皇后脸色变幻不定,最终,在皇帝冰冷的注视和儿子隐含深意的目光下,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颓然跌坐回凤辇,哑声道:“……撤,撤了吧。”
阻拦的禁军如潮水般退开。
宴知白立刻指挥御前侍卫上前,接手了马车,在夏乔、沈妄、秦昭的护卫下,迅速驶入深宫。
夏临安垂首立于原地,直到马车消失在宫门内,才缓缓抬起头,望向那幽深的宫道,眼底深处,翻涌着劫后余生般的庆幸。
在方才,眼见皇后与安和帝僵持、厮杀惨烈,夏临安追至附近暗处时,几乎已经绝望。
他清楚,一旦夏临渊被安然送入宫中,他囚禁太子、图谋不轨的罪行将无所遁形,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。
他回想起女儿的话。
“父王,现在追上去!若他们尚未与皇祖父碰面,便不惜代价截杀!若他们已到宫门,皇祖父已在场……您就换一套说法!”
夏临安当时惊愕不解:“什么说法?”
夏明萱语速飞快:“承认!承认是我们‘救’了太子!就说我们一直暗中追查,与夏乔‘合力’将太子从‘未知贼人’手中救出!”
“父王,囚禁太子是死罪,但营救太子、护送其回宫,却是功劳!皇祖父并未亲眼见您囚人,只要您咬死是救人,夏乔他们空口无凭,一时也拿不出铁证!我们必须先过了眼前这一关!”
夏临安瞬间醍醐灌顶!
竟然还有这样一条险中求生的路!将施害者的身份,瞬间转换为“发现并营救”的功臣!
是的,安和帝没有亲眼目睹囚禁过程,只要他抢先定下调子,咬死不松口,没有人证物证,局面就能暂时稳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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