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双方厮杀白热化,皇后一方因人数稍占优势,渐渐逼近马车,情势万分危急之际——
“住手!统统给本王住手!”
一声厉喝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只见夏临安率领着一队府兵,风驰电掣般赶到宫门前。
火光映照下,他脸色紧绷,目光迅速扫过混乱的战场。
皇后一见是他,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声音带着哭腔与癫狂:
“安儿!你来得正好!快!快帮母后将这些意图谋害皇上、冒充太子的乱臣贼子拿下!格杀勿论!”
夏临安的目光与凤辇上状若疯狂的皇后微微一碰,又快速掠过被御前侍卫护在中央、面沉如水的安和帝。
最后落在了那辆伤痕累累的马车上,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他没有如皇后所令上前围攻,反而猛地抬起手,制止了自已带来的府兵,然后转向皇后:
“母后!请您立刻让禁军住手!这马车之内,并非乱臣贼子,而是……正是失踪多年的大皇兄,夏临渊!”
此话一出,全场皆惊!
连厮杀都仿佛停滞了一瞬。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向夏临安,又看向马车。
皇后更是如遭雷击,脸上的疯狂之色凝固,转为极致的错愕与不解,失声道:
“安儿!你……你在胡说什么?!”
夏临安深吸一口气,迎着安和帝审视的目光,以及周围无数双惊疑不定的眼睛,继续朗声道:
“儿臣不敢欺君!近日儿臣一直在暗中追查大皇兄下落,幸得小神医相助,几经周折,终于寻得线索,并于今夜合力将大皇兄从贼人手中救出!”
“大皇兄身受重伤,性命垂危,亟待救治!母后,这其中必有误会,恳请您立刻下令停手,让大皇兄入宫医治!”
他语气恳切,仿佛真是一位为兄长安危忧心如焚的弟弟。
皇后彻底懵了,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她不明白,儿子为何会突然倒戈,说出这样一番全然颠倒黑白的话!
这岂不是将所有的罪责……都揽到了他自已头上?
不,不对……她猛地意识到,儿子是在“承认”救人,而非“承认”囚人!这其中的差别,天差地别!
马车内,秦昭气得浑身发抖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