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乔抬起头,“方才孙女儿与安然姐姐确实在殿外廊下,偶遇了明萱姐姐和柳小姐几位。”
说来惭愧,孙女自小在乡下长大,许多宫中礼仪都不懂。明萱姐姐与柳小姐几位见我们姐妹懵懂,便热心上前,主动为我们讲解觐见尊长、姐妹相见的礼数规矩。”
她语气诚挚,仿佛真的在叙述一件温暖的小事:
“明萱姐姐还亲自示范,教导孙女儿与安然姐姐,若按宫中规矩,品级有别的姐妹相见,该如何行礼问安。”
“孙女儿愚钝,学得慢,反反复复练习,耽误了明萱姐姐不少时间,心中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她说着,又朝夏明萱和柳如眉的方向微微颔首,语气充满“感激”:
“柳小姐亦是热心,见我们练习行礼,生怕我们姿势不标准,还上前亲手为我们纠正……许是太过专注,不慎自已碰到了廊柱。”
“至于明萱姐姐……许是教导我们时费心劳力,又被夜风吹拂,眼睛有些不适。都是孙女儿学艺不精,累得姐姐们费心,还闹出些许动静,扰了皇祖父与诸位长辈的清静,孙女儿在此赔罪。”
她话音落下,整个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。
安和帝听着,先是微微一怔,随即眼中笑意渐浓,甚至带上了一丝玩味。
他这孙女,不仅医术好,心思更是七窍玲珑,这番应对,简直……妙极!
夏明萱和柳如眉则是听得目瞪口呆,胸口发闷,一口老血几乎要喷出来!
她们明明是被夏乔狠狠教训了一顿,怎么到了她嘴里,倒成了她们“热心教导”、“高风亮节”?、
这黑白颠倒、指鹿为马的本事……简直气得人肝疼!
可偏偏,她们还无法反驳!难道要跳起来说“不是这样的!是她逼我行礼!
那只会让她们显得更加可笑和无理取闹!
肖氏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。她没想到夏乔会如此应对,轻描淡写就将一场可能的问责消弭于无形
还塑造了自已知礼感恩的形象。这丫头……果然不简单!
安和帝抚须而笑,目光赞许地看了夏乔一眼,朗声道:
“原来如此。姐妹之间,互相提点,乃是好事。乔儿和安然初回宫廷,是该多学学规矩。明萱,柳家丫头,你们有心了。”
夏明萱和柳如眉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,强笑着谢恩:
“皇祖父/陛下谬赞,孙女/臣女不敢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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