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明萱本就羞愤难当,只想将方才那丢脸的事彻底掩盖过去,此刻被肖氏这样当众提起,
无异于又将她尚未愈合的伤口血淋淋地撕开,还撒上了一把盐!
她气得浑身发抖,却又不能在御前失仪发作,只能死死攥紧拳头,指甲深陷掌心。
她这个四皇婶,可不是个省油的灯!
当年四皇叔夏临风能在波谲云诡的局势中最终登顶,背后少不了这位肖氏的筹谋与手段。
她此刻跳出来,哪里是真的关心自已?分明是唯恐天下不乱,想借机生事,既踩自已,又给东宫添堵!
夏明萱心中恨极,却不得不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对肖氏道:
“多谢四皇婶关心,萱儿无事,不过是方才外头风大,迷了眼睛。柳妹妹她……也是不小心自已磕碰了一下。”
肖氏却像是没听懂她的掩饰,依旧笑吟吟的,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东宫席位:
“是吗?那可要小心些。这中秋佳节,又是家宴,最是和乐的时候,若是有什么不愉快,说出来,陛下和皇后娘娘都在,定会为你们做主的。”
御座之上,安和帝听着肖氏与夏明萱一来一往的对话,原本只是随意听着,此刻眼中也有一些好奇。
他这个乖孙女还有这般“能耐”,一次外出,竟能同时“教训”了素来骄矜的夏明萱,还让柳家那丫头也吃了挂落?
他微微倾身,目光在夏明萱强作镇定的脸和柳如眉半掩的面颊上扫过,
“哦?听老四媳妇这么一说,倒真像是受了委屈。明萱,柳家丫头,到底是怎么回事?方才殿外,发生了何事?”
夏明萱心头一紧,脸上血色褪尽。
让她怎么说?难道要她当着皇祖父和满朝亲贵的面,亲口承认自已因为失礼,被夏乔逼着行了礼,
还被她用语羞辱得体无完肤?那她往后还如何在京城立足?
柳如眉更是吓得魂不附体,扑通一声跪下,连连磕头:“陛……陛下……是臣女……臣女不小心……”
肖氏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,她正要再添一把火
就在这时,一直安静坐在秦静婉身边的夏乔,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盏。
只见夏乔缓缓站起身,姿态优雅地向御座方向行了一礼,声音清越,:
“皇祖父容禀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。秦静婉心中一紧,夏安然也担忧地看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