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妄握着她的手,目光深深落在她脸上。
“乔乔,”他的声音低低的,带着藏不住的欢喜,“我终于把你娶回来了。”
夏乔望着他,唇角弯起。
“傻子。”
沈妄笑了,俯身靠近。
帐幔轻轻垂落。
一夜红烛高照,满室旖旎春光。
赫连翊踉跄着离开将军府,漫无目的地走在长安街上。
满城的喜庆还未散去,红绸仍在风中飘摇,鞭炮的碎屑铺了一地。他踩过那些红纸屑,像踩过自已碎裂的心。
也不知走了多久,他停在一家门面简陋的客栈前。
“要一间房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已的。
店小二打量他一眼,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,也没多问,领着他上了楼。
房门在身后合拢。
赫连翊瘫坐在椅子上,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。
按照这具身子的记忆,他应该是胎穿而来的——可为何直到今日,他才想起前世的种种?才想起她?
前世他以为只要一直守着,总能等到她回头。
可她没有。
这辈子他好不容易找到她,她却已经嫁作他人妇。
“呵……”
他低低笑了一声,那笑声比哭还难听。
他起身打开门,对着楼下喊道:“小二,送酒上来,越多越好。”
店小二很快搬了几坛酒上来,堆在桌上,又识趣地退了出去,带上门。
赫连翊拍开泥封,抱起酒坛就往嘴里灌。
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,呛得他咳了几声,可他不肯停,一口接一口,像是要把自已淹死在这酒里。
一坛见底,他又拍开第二坛。
前世的一幕幕在脑海里翻涌。
那一枪,是她亲手开的。
他记得子弹穿过胸膛的痛,血从指缝间涌出的温热,她站在不远处,目光冷得像冰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他喃喃着,又灌了一大口酒。
这一世他好不容易找到她,她居然选了别人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酒坛砸在地上,碎成几片,酒液溅了他一身。
他又拍开一坛,继续灌。
窗外的热闹渐渐散去,夜越来越深。不知喝了多久,几坛酒全都见了底。
他瘫在椅子上,眼神涣散,嘴里还在喃喃着什么。
“夏乔……夏乔……”
他叫她的名字,一声一声,像是在叫一个永远也回不来的人。
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了下来,混着酒液,顺着脸颊滑落。
他不知道自已错在哪里。
前世,他守了她那么久。今生,他拼了命找到她。
可她还是选了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