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予诺的唇色发青,\"他要撕碎皇舅舅的魂魄!\"
杨静瑜猛地看向白芷。
白芷没有任何犹豫。他抽出一根最长最粗的银针,径直刺入痨病鬼的百会穴。
那具躯体的挣扎猛地一顿。
但只顿了半息。
半息之后,那股蛮力以更凶悍的势头炸开来。
白芷整个人被震得后滑三步,肩膀撞在殿柱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的银针断了一半,钉在地砖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夏乔几乎是本能地扑上前去:“快过来按住他,师兄,把针给我”
白芷听到夏乔的话,没有任何犹豫,将所有银针抛给了夏乔。
夏乔单手接住,另一只手还死死按着痨病鬼的肩胛。
他挣扎越来越烈,混浊的怨气像沸水一样从毛孔里往外冒,烫得她掌心生疼。
\"阿妄,赫连翊,按住他,\"
两人立刻照做。
夏乔站在榻侧,右手已经捻起了第一枚长针。
她的指腹滑过针身时,心里忽然涌上一阵很淡的恍惚——她下过不知道多少次针,每一针都是为了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。
救人的针法,她闭着眼都能走完。
但这一次不一样,她要施的是“夺命九针”
“夺命九针”——故名思义,夺命。
以九针封住这具躯体最后的生息,把魂魄逼到无处可退的角落,迫使他沿着那道已经被引魂符打开的方向,自行逃向那具尚在等待的躯壳。
置之死地而后生。
痨病鬼的嘶吼在狭窄的偏殿中回荡,他死死盯着夏乔。
\"你们要救他?\"他的声音忽高忽低,像有人在抢着说话,\"想都别想!这具身体只能是我的,只能是我的——夏乔,安和公主,没用的!\"
他十指抠进榻上的褥子里,\"我跟夏明昭——同生同死,你懂吗?\"
他的眼睛里竟有一丝疯狂的得意,\"这具身子只要不死,他就永远被我锁在里面。你杀不了我,你也不敢杀他。没用的!\"
他说完仰头大笑,笑声混着喉间的痰音,像漏风的破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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