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几乎不需要猜是谁做的。殷无极——除了他,根本没有人知道杨静瑜被关在哪里。
因为这一世,她也没有查到。
可殷无极为什么放人?他抓皇祖母不就是想控制大律吗?
但她很快想通了:饵。杨静瑜是殷无极放出来的饵,等着她这条鱼去咬。
殷无极等了一些日子还是没有见到温家来人,召了内门几个管事过来,逐一盘问近年来入山的弟子名单,尤其是外门。
管事们战战兢兢地捧着厚厚的名册送上去,殷无极一页一页翻过去,目光落在那些陌生的名字上面。
那些被问话的人一头雾水,却不敢多问,只好老老实实作答。
殷无极翻完了外门的名册,又开始查内门。
长明会上下人人自危,连走路都比从前小声了几分。
内门的风声一日紧过一日,私下里都在猜殷会长到底在找什么人。
夏乔听着那些风声,手上的活没有停过。
她知道殷无极在查什么,可她没有慌。
殷无极将内外门上都查了个遍也没有查出什么蛛丝马迹。
他一怒之下,下令封锁内门与外门之间的通道,所有新入内门不满五年的人,全部重新验明身份。
孟长老来告诉夏乔这个消息的时候,脸色不太好看:\"这几日你小心些,别到处乱走。殷会长不知在查什么,闹得鸡飞狗跳的。\"他说完又补了一句,\"丹房里的活先停两天,等风声过去再说。\"
殷无极怕是到死都不会想到,他要找的那个人,早在八年前就已经用\"夏五丫\"这个不起眼的名字混进了长明会,如今她就在离不远处的丹房里。
这一世的夏乔,皮相虽与前世一般无二,可身上那股气息却截然不同。
前世的夏乔像三月的春光,明艳张扬,走到哪里都是一片亮色,眉眼间满是笃定的自信,叫人一眼便忘不掉。
可如今的她,敛了锋芒,收了棱角,低眉顺眼地缩在角落里,连说话的声音都比从前轻了几分。
再加上她刻意在衣着、发式、举止上都做了改换,整个人像是换了一副骨相。
殷无极查了半个月,翻遍了内外门的名册,又把近十年入山的所有弟子挨个过了一遍,连外门灶房里烧火的老婆子都没放过。
可他什么都没能查出来,那些名册上的名字没有任何一个能跟他记忆里的\"夏乔\"对得上号。
他开始怀疑自已的记忆是否出了偏差。
可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,就被他自已掐灭了。
不会的,那个女人不会放过长明会,更不会放过他。
她一定在,只是藏得比前世更深。
殷无极合上最后一本名册,站起身来。
连日翻阅册子让他的肩背有些僵,他活动了一下手腕,决定亲自走一趟内门各处。
查册子查不出问题,那就用眼睛看——人的脸骗不了人,只要她还在长明会,只要他亲眼扫过去,总能找出破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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