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保持距离,我知道。”他又打断我,这次语气轻快得有些过分,“你是结了婚的人,我是单身男青年,咱们孤男寡女的不该走太近,省的又被拍,省的你家那位吃醋。”
我看着他,总觉得他这语气不太对。
“那你既然知道,还来干什么?”
他眨眨眼,那表情忽然变得有点痞,“我来给你赔罪的,这不叫走太近,这叫善后。”
我被他说得一时语塞。
他往前凑了一步,那语气里带着点笑意,“再说了,我来之前都观察过了,今天公司门口没有可疑车辆,周围没有长焦镜头,你家那位应该也在忙工作,我已经做了风险评估。”
我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“陆宁,你这样……”
“我这样怎么了?”他歪着头看我,一脸无辜,“我就是来看看你好不好。那天的事闹那么大,你家那位没为难你吧?”
我摇头,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点点头,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一点,但随即又皱起眉,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,“但他之前让你那么难受的事,我可没忘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继续说,语气忽然认真起来,“茉黎姐,我知道我是个外人,没资格掺和你们的事。
“但我就是看不得你难受,就是……”他挠了挠头,像是在找合适的词,“就是觉得,你这么好的人,不该受那些委屈。”
“陆宁,你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”他又打断我,摆摆手,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又回来了,“我就是来顺便看看你。现在咖啡送到了,人也看了,我走了。”
他说着,转身要走,走了两步又回头,冲我喊了一句,“对了,以后他要再敢让你难受,我还是会站出来的啊!管他吃不吃醋!”
我站在那儿,看着他走远的背影,叹气的摇了摇头。
晚上回到家,汪苏泷已经在了,我走近他,伸手要了个抱抱。
晚上回到家,汪苏泷已经在了,我走近他,伸手要了个抱抱。
“怎么了?今天这么黏人?”
我把脸贴在他胸前,闷闷地说,“没事,就是想抱抱你。”
他低头看我,那双眼睛里带着笑意和一点探究。
“有事?”
我想了想,决定老实交代,“陆宁今天来公司了。”
他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。
“来干什么?”
“送咖啡,道歉,说那天的事对不起。”我看着他,“还有,他说以后你要是再让我难受,他还是会站出来。”
说完之后,我还是忍不住抬起头,看他的反应。汪苏泷沉默了几秒,然后他叹了口气,那口气很长,像是把什么沉甸甸的东西从胸腔里呼出来。
“茉黎,我想通了。以后就算和陆宁有接触,也不用一一跟我报备。工作需要就正常对接,别有压力,我相信你。所以你也不用每天告诉我他来找你几次,说了什么话,送了什么东西。你是我老婆,我心里有数。”我的眼眶忽然有点热。
“我不是不介意,我其实特别介意。想到他每天能见到你,能跟你说话,能给你送咖啡,我心里就跟猫抓似的。”
“但是比起介意,我更在意你的感受,今天你能告诉我就够了,剩下的,我自己消化。”
我靠在他怀里,忽然觉得,这个男人真的成熟了,他明明吃醋还要让自己尽量大度,他为了相信我而努力克制自己的占有欲。
“你知道吗,汪苏泷,刚才这番话,比你说一百句‘我爱你’都让我心动。”
…
日子就像一条河,有时湍急,有时平缓,有时浑浊得看不见底,有时清澈得能照见彼此的心。曾经那些裂痕很深,深到曾经以为再也跨不过去。
但我们还是跨过去了。
不是因为谁比谁更坚强,而是因为我们终于学会了在裂痕出现的时候,不躲开,不假装看不见,而是蹲下来,一起看着那道裂痕,然后一点一点把它填上。
我们有过争吵,有过冷战,有过怀疑自己、怀疑对方的时候。但我们懂得了,爱情不是没有伤害,而是伤害之后,还愿意把手伸向对方。
后来的后来,日子变得很寻常。
我们在北京的家里养了一阳台的花,茉莉最多,开花的时候满屋子都是香的。他依然出差,依然每天报备行程,依然会在视频里说“想你了”。我依然忙我的设计,依然熬夜赶稿,依然会在累的时候收到他点的外卖,备注上写着“许总辛苦了”。
偶尔我们也有小争执,会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为他说错的一句话,为我忘记的一件约定。但吵完架,他会在厨房里煮面,我会从背后抱住他,两个人就那么站着,等面熟。
我曾想过,如果没有遇见他,人生会不会简单一点。如果重来一次,还会选他吗?
答案是肯定的。
不是因为他完美,是因为他真实。我看到他才华后面的内核,温柔善良,敏感坚强。
很多年后,有人问汪苏泷,你和许茉黎的爱情,是什么样子的?
他想了想,说,就像经纬和声纹。
经纬是布料织物的纹理,横平竖直,规规矩矩,是许茉黎的世界。声纹是声音的波纹,起伏跌宕,自由自在,是汪苏泷的世界。两个世界本不相干,却在某一天,某一片刻,交织在了一起。
然后再也分不开了。
后来我问他,你后不后悔,答应我的签约?
他说,不后悔。反正总会遇见你。反正总会爱上你。
我笑他,油嘴滑舌。
窗外北京的冬天又来了,雪花细细地落下来,我摸索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,我转了转,戒圈内侧刻着一行小字,被磨得有些模糊了,但仔细看还能认出来——汪苏泷&许茉黎
交织共鸣。
那是我们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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