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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章 番外篇:汪苏泷独白

番外篇《汪苏泷独白:她是我写过最长的旋律》

我听说,她第一次见到我,是在她公司会议的投影仪上。

那张照片是我在演唱会后台被偷拍的,没有妆,没有造型,就穿着灰色卫衣坐在地上看粉丝的信。

隔着屏幕,隔着素不相识的距离,她忽然觉得这个人不一样。她没要求我变成别的样子,她好像…接受了我的本来面目。

后来我才知道,她听过我所有的歌。从《小星星》到这些年来的每一首歌,在伦敦无数个失眠的夜晚。那些我在深夜写下的旋律,曾经陪她度过异国他乡的孤独。而我,对此一无所知。

我和她第一次见面是在饭局上。我本来不想去,那段时间很累,但林深说是圈内很有重量的前辈邀请,不去不给面子。

她坐在对面,头发挽起来,高雅精致。我没想到品牌创始人这么年轻,她好看到让我忘记拒绝代的事。她不怎么说话,偶尔抬眼,目光从我脸上掠过,礼貌又疏离。

那种目光我太熟悉了。圈子里很多人看我都那样,礼貌,客气,但隔着什么。好像我只是一个标签,不是一个人。

可后来她开口了。

我们聊设计,聊创作,聊那些藏在作品里的灵魂,她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里有光。

我忽然觉得,她看我的目光变了。

那天我在道别时,叫她“茉莉姐姐”。

她愣了一下,耳根红了。我装作没看见,但心跳快了三拍。那一刻我告诉自己,不过是个称呼,不过是个合作方。可心里有个声音在说,这个比我大三岁的女人,好像哪里不太一样。

那天晚上回去,我失眠了。

不是那种亢奋的失眠,是安静的,躺在黑暗里,脑子里全是她说话的样子。她微微侧着头,眼睛亮亮的,说到激动处会用手比划一下,然后很快收回去,像是怕自己太张扬。

我笑了一下,在黑暗里。

摄影棚那天,她走过来,踮脚解开我领口的扣子。

指尖碰到我脖子的时候,我差点忘了呼吸。她说我太紧绷了,让我想象自己在工作室写歌的样子。灯光暗下来,音乐换成钢琴版,她退到监视器后面,我却一直能感觉到她的目光。那种感觉很奇怪,像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裹着,明明隔着距离,却觉得她在身边。

后来我差点摔倒,她伸手扶我。那个瞬间,她靠得很近,近到我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气息。不是香水,是她独有的味道。我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在她耳边轻轻说谢谢。可心里有什么东西,已经被惊动了。那之后,我开始加倍留意她。

留意她在会议室里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尾音。留意她站在监视器后专注的样子,手指无意识地绕着笔转。留意她笑的时候眼睛弯起来的弧度。我会在排练间隙想起她,会在深夜写歌的时候想象她会不会喜欢这段旋律。我开始找各种理由见她,每个理由都冠冕堂皇,每个理由都藏着一句没说完的话。

可就在我觉得一切都在变好的时候,事情发生了变化。

那顿饭我准备了好久。托朋友定了私房菜,提前跟主厨说了她爱吃清淡的。我在电话里说“重要朋友”,主厨笑着问“是女朋友吧”。我没否认。

她坐在我对面,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。那一刻我觉得,所有的准备都值得。然后她看了一眼手机,脸色就变了。

我看见那条消息。“亲爱的,我会一直等到你来。”

亲爱的。

原来她有“亲爱的”。原来我只是那个被工作捆绑的合作方。原来我所有的悸动,那些深夜想起她的瞬间,那些在排练室对着镜子练习的开场白,都是一厢情愿。

我没拦住她。她走了。

接下来的日子,我把所有精力塞进工作。巡演排练、新歌制作、商业活动,日程表满到没有空隙呼吸。我以为这样就能不想她。可每次中场休息,手指还是会不由自主地点开她的对话框。

那条“路上小心”是我发过的最后一条消息。我删掉了所有的聊天记录,却删不掉脑子里的她。

后来在一场慈善晚宴上,我看见她被周叙远纠缠。

她喝多了,脚步不稳,那个男人拽着她的手腕不放。我没多想就走过去,挡在她面前。那一刻我不想管什么体面什么分寸,我只知道,我不能让别人欺负她。

露台上,风吹起她的头发,她说谢谢。她说周叙远是前男友,五年前离开她。她说那天晚上丢下我去找他,是因为需要去说清楚。

“对不起。”她看着我,眼睛里有泪光。

我不知道该信什么,可我还是送她回家,然后她爬到了副驾驶。

“我想坐这里,”她系好安全带,侧头看我,“这样能看清楚你。”

她说那句话的时候,眼睛亮亮的,像藏着星星。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下。心里有个声音在喊,汪苏泷你完了。

我说“去我家”,说出来那一刻自己都吓了一跳。我从没带任何人去过那个地方。我的公寓是我最后的避风港,连林深来了都得提前打招呼。但那晚,看着她红着脸说话的样子,我做不到把她丢下。

我扶着她走进电梯的时候,她整个人几乎挂在我身上。酒气混着她身上原本的气息,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成一种让人心慌的暧昧。她靠在我肩上,眼睛半睁半闭,嘴里嘟囔着什么,听不清。

我盯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,心跳得厉害。电梯门打开,我扶着她走出来。她脚步虚浮,走几步就踉跄一下,我只能揽着她的腰,把她带得更紧。

她脱掉高跟鞋,光脚踩在地板上。我让她在沙发上坐下,去卧室拿了干净的睡衣出来。灰色卫衣,运动裤,都是我的。她把衣服抱在怀里,却没动,只是看着我。

“我想听你弹琴。”她说。“就一首。”她站起来,晃了晃,走过来拉住我的袖子。那个动作像小孩,眼睛亮闪闪的,带着点祈求,“求你了。”

那个“求”字,让我没法拒绝。我在钢琴前坐下,她立刻挨着我坐下,距离近得几乎贴着我的手臂。我垂下眼睛,手指落在琴键上。她安静地听着,头慢慢靠过来,靠在我肩上。

那一刻,我的手指差点弹错一个音,那种感觉让人心慌,又让人舍不得推开。

那一刻,我的手指差点弹错一个音,那种感觉让人心慌,又让人舍不得推开。

“汪苏泷,”她说,声音软软的,“我喜欢你。”

我整个人定住了。她说喜欢我。不是醉话吧?可她的眼睛那么亮,那么认真。

她伸手摸我的脸,从眉骨滑到下颌。那个动作太轻了,轻得像怕碰坏什么。她说签约时就心动了,说我弹琴时心动了,说今晚我帮她解围时更加心动。她说了好多,说她害怕,怕再受伤,怕自己不够好。

我看着她,看着这个平时强大到让我仰望的女人,此刻脆弱得像只迷路的小猫。

我想抱住她。想告诉她你什么都不用怕,有我在。想低头吻她,把她所有的不安都吻掉。

可我没动。

我怕她明天醒来会后悔,怕她酒醒后说“昨晚我胡说的你别当真”,怕她躲着我,怕我们连现在这种小心翼翼的靠近都失去。

“去洗澡,”我说,“你需要清醒。我们的事,等你酒醒后,我们再说。”

水声响起的时候,我一个人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城市。心跳快得不像话,脑子里全是她刚才说的那些话。我只有一个念头:我真的完了。不是那种“有点心动”的完,是那种“这辈子都栽了”的完。

她穿着我的卫衣走出来,湿头发披在肩上,像个大学生。我们坐在沙发上聊天,聊了很多。关于东北的冬天,关于第一次触碰钢琴键,关于那些不被理解却依然坚持写歌的日子。她听着听着,靠在我肩上睡着了。

鬼使神差地,我低下头。靠近她。一点一点。近到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。近到能数清她的睫毛。近到只差一厘米,就能碰到她的唇。

我停住了。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喊:你在干什么?她喝醉了,睡着了,什么都不知道。你现在亲她,算什么?

我慢慢退开,深吸一口气。

然后轻轻把她抱起来,走向客房。她很轻,抱在怀里几乎没有重量。我把她放在床上,拉过被子盖好。

我怕她醒来之后,用那种“昨晚是个意外”的眼神看我。我怕她说“我们都当没发生过”。我宁愿把那颗吻藏起来,藏在心里,也不愿意冒险失去哪怕一丝可以留在她身边的机会。

第二天早上,我先离开了。

不是不想见她,是不敢。我甚至没等她醒,就悄悄出了门。我在楼下站了一会儿,看着那扇窗户,心里乱成一团。

她的消息准时到了:“昨晚失态了,非常抱歉。”
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她说“抱歉”,说“失态”。原来那晚的告白真的只是酒精。原来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发生。原来从头到尾,只有我一个人当真。

后来的日子,我试图把她当普通合作伙伴。我对自己说,就这样吧,挺好的,保持距离,各走各的路。可她每次出现在摄影棚,每次站在监视器后面看我,我还是会忍不住去找她的目光。像向日葵找太阳,像候鸟找南方,像所有本能的东西,控制不住。

拍摄那天,周叙远来了。

他站在她身边,说话亲昵,甚至帮她掖耳后的头发。那个动作让我全身的血都往头上涌。我坐在钢琴前,手指敲着琴键,力气越来越大,大到钢琴发出近乎抗议的声音。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什么叫“嫉妒得发疯”。

我把她拉进道具间。

“在两个男人之间游走,会让你很有成就感吗?”我听到自己说出这句话。我知道很伤人,可我控制不住。我受不了她看他的眼神,哪怕只是礼貌。我受不了别人碰她,哪怕只是头发。我受不了自己像个局外人,站在一旁看他们说话。

然后她说出了真相。

那晚的告白是真的。她躲着我,只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。她说她害怕,怕自己不够好,怕再受伤,怕那些话让我尴尬。她说她以为我再也不想见到那样的她。

道具间昏暗的光线里,我低头抵住她的额头,感觉她的呼吸和我的呼吸混在一起。

工作人员在外面敲门。我松开她之前说:“拍摄结束,我会等你。”

那晚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
我再一次带她回到我家。从玄关到卧室,从试探到疯狂。她躺在我身下,眼睛湿漉漉的,叫我的名字。那一刻我觉得,这辈子的运气可能都用完了。

后来我总在想,如果能停在那一刻多好。没有后来那些事,没有周叙远,没有程菲,没有那些让人喘不过气的阴谋,只有她和我。

可生活不会停在最好的时候。

周叙远的阴谋炸开的时候,我们刚结束一场音乐时装秀。那晚的掌声还在耳边,热搜上就挂上了我的名字——“抄袭”“前同事”“证据”。

我看着那些字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我从没想过,有人可以这样颠倒黑白。那些旋律是我熬了多少个夜写出来的,那些音符是我生命的一部分。可现在它们被钉在“抄袭”两个字下面,像被泼了脏水,怎么也洗不干净。

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场噩梦。叶辰的指控、舆论的狂欢、商业合作的暂停。我把自己关在录音棚里,一遍遍确认那些被污蔑的旋律,那些我亲手写出来的东西。手指弹到发麻,眼睛看到发酸,还是想不通,为什么有人可以这样。

可我更怕的是她。

我怕她问我“是真的吗”。我怕她用那种失望的眼神看我。我怕那些信任在质疑面前不堪一击,像所有娱乐圈的爱情故事一样,最后只剩下“声明”和“结束”。

她没有。

她挡在我面前,对着记者说“我相信汪苏泷的为人”。她在董事会上为我据理力争。她拿自己的品牌声誉做赌注,赌我没有抄袭。

她越是这样,我越怕。

第二波黑料来得很快。“私生活混乱”的照片满天飞,合成技术高明到连我都差点相信那些是真的。工作室楼下全是记者,我不敢见她。

第二波黑料来得很快。“私生活混乱”的照片满天飞,合成技术高明到连我都差点相信那些是真的。工作室楼下全是记者,我不敢见她。

我对自己说,这是保护她。可后来我才明白,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懦弱的事。

那个咖啡馆里,我亲手把解约协议推到她面前。

我说“那就结束吧,至少你还能拥有你的事业”。我说“也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靠近你”。我说这些话的时候,没敢看她的眼睛。我怕一看就说不下去了。

我走的时候没敢回头。可我听见她在后面叫我,声音带着哭腔。那声“汪苏泷”像刀子,一刀一刀割在我心上。

后来的事,我是从林深那里知道的。

那些帮我翻身的证据,是“匿名人士”提供的。技术分析、聊天记录、资金流水,完整得不像话。我洗清了污名,叶辰被起诉,舆论反转,合作方一个个回来道歉。

我以为是她。她没有承认,只说“恭喜”。

直到那天我冲进她的办公室。

周叙远站在她面前,手里拿着钻戒。他说他们要订婚了。她站在那儿,对我说:“我们解约了,也结束了。”

走出那扇门的时候,我感觉整个人被掏空了。原来从头到尾,只有我一个人当真。原来那些夜晚、那些拥抱、那些她说的“我相信你”,都可以被另一个男人用一枚钻戒换走。

我恨她吗?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自己站在电梯里,眼眶发酸,却哭不出来。

后来我查到了一些事。

叶辰转账的源头、那家空壳公司、与周叙远的关联。还有那些证据出现的时间点,正好在我最绝望的时候,正好在她“答应周叙远求婚”之后。

我开始拼凑真相。

那个下午她来找我。我把查到的东西给她看,她把硬盘放在钢琴上。她告诉我那些证据是她给的,告诉我周叙远用我的前途威胁她,告诉我她答应订婚是因为要救我。

她哭着说对不起。

我把她抱进怀里。手臂收得很紧,紧到能感觉到她的心跳。我什么都没说,只是抱着。因为那一刻我才知道,我的女孩一个人扛了多少东西。她把自己舍出去,换我干干净净地站起来。她在周叙远身边周旋,收集证据,还要对着我演戏,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
周叙远被警察带走那天,我看着她从沙发上站起来,披着我的外套。她脸色苍白,眼睛红肿,可在我眼里,她比任何时候都好看。我走过去,把她抱进怀里。我说“没事了,我在这里”。她把脸埋在我胸口,哭得像个孩子。

巡演服装设计遇到瓶颈,我把电话打给了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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