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震动，我以为是周叙远，但屏幕显示是助理小周：“许总，明天和汪老师团队的会议需要改期吗？他们刚刚来邮件说汪老师临时有事。。。”
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我站在路灯下，看着那条信息，突然意识到自己今晚的离开造成了什么。我伤害了汪苏泷，用最残忍的方式，在他敞开心扉，精心准备了一个美好夜晚后，我为了前男友的一条短信，将他独自留在了那里…

五年前的伤口从未真正愈合，它一直在那里，影响着我的每一个决定…

我闭上眼睛，脑海中交替浮现两个画面，周叙远在咖啡馆里恳求的眼神，和汪苏泷在餐厅里失望的侧脸…

…

距离那个混乱的周末已经过去一个星期，汪苏泷那边音讯全无。工作邮件由他的助理对接，就连原定的讨论会也以“汪老师临时有录制安排”为由改期了。

我犹豫再三还是按下了汪苏泷的电话，电话响了五声，就在我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，那头传来了声音。

“喂，你好。”

是汪苏泷的声音，但听起来陌生而遥远，平淡而礼貌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
“是我，许茉黎。”我握紧了手机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，“想跟你聊聊下一步合作的计划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：“请说。”

连称呼都省略了。我感到心往下沉了沉。

“关于我们之前讨论的‘听觉时装秀’概念，团队做了初步方案。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方便，我们一起过一下？”我尽量让语气保持专业。

“方案发我邮箱就好，团队会看。”汪苏泷的回答简洁得像在念公文，“巡演排练开始了，时间比较紧。”

“那。。。至少通个电话讨论一下？有些音乐和设计的结合点，可能需要直接沟通。”我不肯放弃。

“许总，”他突然用了这个正式的称呼，“工作上的事，按流程走就可以。我的经纪团队会全力配合。”

我咬住下唇。

“汪苏泷，”我终于忍不住，“那天晚上，我很抱歉。我。。。”

“许总，”他打断了我，声音依然平静无波，“我们只谈工作，好吗？”

那语气里的疏离像一堵墙，将我所有想说的话都挡了回去。我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：“好。那关于‘四季’主题的音乐创作，你有什么初步想法吗？”

“团队正在整理brief，最晚明天发给你们。”他的回答滴水不漏，“还有什么其他要沟通的吗？”

“没有了。”我听见自己说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那先这样，我还有录音安排。再见。”

“再见。。。”

电话挂断了，忙音在耳边嘟嘟作响。整个通话不到三分钟，公事公办，冷漠疏离，没有一句多余的话。

我慢慢放下手机，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。想起几天前的他，还温柔地对我说，“对你，没有秘密”。

窗玻璃上倒映出我的脸，眼圈不知何时已经红了。我想起签约那天，他那个短促的拥抱；想起摄影棚里，他扶住我肩膀时的温度；想起聚会上，他因为我的建议而眼睛发亮的样子。

手机震动，是助理小周发来的消息：“许总，汪老师团队把下周的工作计划发过来了，需要您确认。”

我盯着那条消息，突然意识到，工作还会继续，合作还要进行，但我们之间那些超出工作的，微妙美好的东西，可能只是一场错误的纠葛…
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