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乔已疾步上前,指尖迅捷地在他露出的颈侧一触——入手滚烫!
她心头一紧,再看他双目,眼底却已是一片涣散灼热,显然已烧得神志不清。
“三哥,快!先把人扶进去!他烧得厉害,已有些迷糊了!”夏乔道
夏长乐闻,二话不说,伏身便将那已陷入半昏迷的秦昭背起,大步流星地朝东厢房奔去。
夏乔紧随其后。待将人安置在榻上,褪去那件宽大的玄色披风,她才看清,这人身形竟异常清瘦,肩胛骨的轮廓隔着单薄的中衣都清晰可见。
她凝神静气,三指搭上对方冰凉却隐隐透出灼热的手腕。
脉象沉涩紊乱,时疾时缓,绝非寻常外伤或风寒所致。
她眉头越蹙越紧,又轻轻掀开他衣襟一角,只见左肩下方靠近心脉处,周围皮肉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紫色,隐隐有黑气沿着经络蔓延。
这是……毒!
且绝非普通蛇虫或草芥之毒,其性阴诡猛烈,已侵入经脉,与高热交织,正不断蚕食着这具身躯的生机。
“三哥,这……”夏乔倏然抬头看向夏长乐,眼神凝重无比
“他不是简单的伤寒,是中了毒,而且此毒极为棘手。”
她话音未落,旁边一直紧绷着神经、紧咬下唇的那位“女同伴”,忽然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带着绝望:“小妹!求求你,救救我哥!只要能救他,我……我做牛做马报答你!”
夏长乐深吸一口气,按住夏乔的肩膀:“小妹,其中的缘由曲折,三哥事后必定原原本本告知于你。但眼下,救人要紧!你……你先想法子稳住他的毒性,可好?”
屋内空气瞬间凝滞,夏乔看着跪地哀求的女子,又看看兄长。
她重重点头:“三哥,你先帮我把他扶稳。大嫂,你去我房里,把那个紫檀木的药箱拿来,要快!”
“好”云氏立刻转身,朝夏乔的房间奔去。
她一边迅速吩咐,一边已从随身的针囊中抽出数枚银针,在烛火上掠过。
“不管是什么缘由,既然到了我眼前,我必尽力而为。但此毒凶险,我只能先施针封住他的心脉大穴,阻住毒性继续深入,再设法寻解毒之法。”
陈月娘也跟进了屋,见此情景,心里充满疑惑,却也知道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。
她定下心神,对那跪在地上的女子温声道:“好孩子,快起来,地上凉。有乔乔在,定会尽全力的,你莫要太过忧心,娘先领你下去换洗一下”
那女子—闻抬头,见陈月娘眼中并无责备,心头一酸,哽咽着点了点头跟着陈月娘离去。
夏乔无暇他顾,凝神屏息。银针在烛火映照下闪着寒芒
她手法极快,瞬间数枚银针已分别刺入秦昭胸前“膻中”、“巨阙”,背后“灵台”、“至阳”等要穴。
这时,云氏已提着那个沉甸甸的紫檀木药箱快步返回。
夏乔打开药箱,迅速取出一只青瓷小瓶,倒出两粒碧莹莹药丸。
“三哥,帮我把他的嘴撬开一点。”夏乔沉声道,“这是我特制的‘护心丹’,能暂时护住心脉,吊住一口气。”
夏长乐连忙照做,将药丸塞入秦昭口中,又喂了些温水,助他咽下。做完这些,她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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