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赵母已大步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少见的激动,显然在门外已听了许久。
“老爷!你就应了吧!这两个孩子,前前后后耽误了这些年,心里的苦楚还不够吗?”
“你扪心自问,就算我们真招了个女婿进门,就一定能保证那人一辈子对乐颜真心实意,能让她过得快活顺心?”
她走到丈夫身边,语气缓了缓:“老爷,我知道你并非那等重男轻女、非要男丁传承香火的迂腐之人。”
“这些年我们只得乐颜一个,你也从未动过纳妾或过继的念头。你执意招婿,无非是怕女儿受委屈,怕家业无托。”
“可眼前这夏长喜,你也暗中看了这些年,人品、能力、心性,哪一样不是出挑的?难得的是两个孩子彼此有情有义,夏家又肯这般让步周全……老爷,就别再为难他们了!”
赵母话音刚落,偏厅的门帘猛地被掀开,赵乐颜再也按捺不住,红着眼眶直冲进来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父亲面前:
“爹!女儿求您了……求您成全我们吧!”
几乎同时,夏长喜也向前一步,与赵乐颜并肩跪下:
“伯父,伯母!我夏长喜在此对天起誓:此生必对乐颜珍之重之,绝不负她!若有违此誓,天地不容!”
赵员外上前,一手扶起女儿,一手虚托起夏长喜,声音里带着无奈:
“哎,都起来吧,快起来。我这还没说什么,你们倒先跪上了,传出去,倒像是我这个做爹的,非要当那棒打鸳鸯的恶人似的。”
赵乐颜被父亲扶起,泪眼朦胧地看着他,还有些不敢置信。
夏长喜更是心头狂跳,几乎要压抑不住那份喷薄而出的狂喜。
赵员外看着眼前这对小儿女,又看了看满眼期盼的妻子,再望向神色诚挚的夏家众人,终是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夏老爷,夏夫人,”他转向夏大山夫妇
“方才所,句句在理,字字诚恳。赵某并非不通情理之人。你们既肯如此为两个孩子周全,为我赵家考量至此……我若再固执已见,倒显得不近人情,也辜负了孩子们这片心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再次落回夏长喜脸上:“长喜,你方才的誓,我与你伯母都听见了。望你永记今日之。乐颜我就交托给你了。”
“爹!”赵乐颜呜咽一声,再次落下泪来,这次却是喜极而泣。
夏长喜更是激动得声音发颤:“小婿……长喜,定不负岳父大人所托!定不负乐颜!”
“好了好了,这是喜事,莫再哭了。”赵母上前帮赵乐颜擦去脸上的泪水。
“快都坐下说话。夏老爷,夏夫人,乔乔,快请坐。老爷,既然事情说定了,是不是该让厨房好好准备晚宴了?咱们两家,今日可得好好庆贺庆贺!”
“对,对!”赵员外连连点头,“快去吩咐厨房,把窖里那坛二十年的女儿红取出来!今日,我们两家,不醉不归!”
厅内顿时一扫之前的凝重压抑,欢声笑语与轻松的交谈声重新响起。
赵母忙着张罗茶点,又派人去厨房传话,赵员外与夏大山热络地聊起天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