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乔心中盘算,清露山庄如今才二百余人,但距离她构想的规模还远远不够。
方才粗略一看,这三百多流民里,能挑出干活的一百多人应当不成问题。
待赵铁牛将流民们领走,陈月娘心疼家人忙碌一天,粒米未进,赶忙吩咐厨房又整治了一桌家常却丰盛的饭菜。
乡下人家没那么多虚礼,讲究的是团圆实在。
趁着晚饭还没好,夏乔将林毅跟秦朋父女相认的事给他们说了。
“乔乔,你说的可是当真?林护卫……当真是你三嫂的亲爹?”陈月娘听得愣住了。
夏乔:“娘,千真万确。林叔,他怀里还揣着当年未送出的信物,月月姐姐一眼就认出来”
夏大山沉吟片刻,眼中露出欣慰之色:
“这是天大的喜事啊!月月这孩子,总算盼到这一天了。乔乔,既然亲家就在咱家,断没有让他独自待着的道理。长乐,”
他转向儿子,“去,将你岳父一并请过来,咱们一家子正好聚在一起,吃顿团圆饭,也全当是给他们父女贺喜了!”
“我看行!”陈月娘立刻赞同,起身道,“你们爷几个去请人,我去厨房看看,再加两个下酒菜,再把那坛子好酒拿出来!今儿可是双喜临门,不,是三喜临门了!”
夏长乐脚步轻快地朝后院走去,心中为月月感到由衷的高兴。
“岳父,”夏长乐上前恭敬行礼,“爹娘知道了您和月月相认的事,都欢喜得不得了。特意让我来请您过去,咱们一家人,好好吃顿团圆饭,也当是为你们父女重逢贺喜。”
林毅闻,心头一暖。他原本想着今夜能与女儿说上话已是万幸,不敢再多叨扰主家,却没想到夏家如此周全体恤。
“这……太麻烦亲家了。”林毅有些赧然。
“岳父说的哪里话,”夏长乐笑道,“您能来,我们全家都高兴。快请吧,我娘还特意去张罗好酒好菜了呢。”
秦月也在一旁柔声劝道:“爹爹,去吧。公公婆婆都是极好的人,咱们一家人,正该在一处。”
林毅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,不再推辞,点了点头:“好,那就叨扰了。”
几人回到前厅时,陈月娘已指挥着婆子将桌子重新摆开,比方才的流水席更显温馨。
夏大山亲自将那坛珍藏的老酒搬了出来,夏长喜帮着摆放碗筷。赵乐颜也挽起袖子,跟着婆子们端菜布汤,虽还有些生疏,却努力融入。
见林毅进来,夏大山立刻迎上去,紧紧握住他的手:“亲家!欢迎,欢迎啊!快请上座!”
陈月娘也擦着手从厨房出来,脸上笑开了花:
“哎哟,亲家兄弟,可算是把你盼来了!快坐快坐,没什么好菜,就是些家常的,咱们热热闹闹吃一顿!”
林毅被这份毫不作伪的热情包围,心中最后一丝拘谨也消散了。他拱手道:“夏大哥,夏大嫂,太客气了。林某……感激不尽。”
“都是一家人了,不说两家话!”夏大山拉着他坐到主宾位,夏长乐忙给岳父斟酒。
很快,饭菜上齐。虽不如宴席时花样繁多,却是实实在在的家常美味:
夏大山举起酒杯,环视满座家人——两个新进门的儿媳,失而复得的亲家,能干的女儿,憨厚的儿子们,心中感慨万千:
“今天,是我夏家的大日子!长乐长喜成了家,月月找到了爹爹,咱们一家团圆!来,为了这好日子,干了这一杯!”
“干杯!”众人齐声应和,连向来矜持的赵乐颜也浅浅抿了一口,脸上泛起红晕。
林毅仰头饮尽杯中酒,烈酒入喉,烧起一股暖流,直冲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