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,老三及其党羽步步紧逼,联合朝臣,要朕废黜‘已故’太子,另立储君。”
“朕无法,只得以那个‘祖石认主’的由头,将立储之事暂时压下,也为渊儿争取一线生机。”
他说到这里,已经老泪纵横,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夏乔,声音充满了无尽的自责与后怕:
“朕这些年,如履薄冰,心力交瘁。朕对不起渊儿,对不起你祖母,更对不起你们这些孩子!让你们流落在外,吃了那么多苦……朕这个祖父,不配啊!”
他颤抖着伸出手,想要触碰夏乔,却又带着怯意:
“孩子……你……你怪朕,是应该的。是朕无能,没有护住你们一家……”
夏乔听着老人泣血般的诉说,看着他眼中深切的痛苦与卑微的祈求,心中那层因为陌生和身世而筑起的坚硬外壳,无声地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她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愧疚和跨越了十八年时光的牵挂。
她沉默了片刻,轻轻上前一步,伸出手,握住了老人那只枯瘦、布满老人斑的手。
“祖父,”她清晰地叫出了这个称呼,“我不怪您。”
安和帝浑身一震,猛地抬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她,泪水奔涌而出。
夏乔看着他,:“当年的局,步步杀机,环环相扣。您已尽了您在当时情境下最大的努力去保护父亲。真正的罪魁祸首,是那些心怀叵测、残害手足的豺狼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转冷,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凌厉:
“而我回来,不仅仅是为了认亲,也不仅仅是为了救您。”
她握紧了安和帝的手,一字一句道:
“我是回来,为我父亲,为我母亲,为东宫那些无辜死去的人,也为了这十八年颠沛流离的债——”
“讨一个公道,”
少女的声音清越,却如同惊雷,在殿内每个人心头炸响。
安和帝望着孙女坚毅的眉眼,仿佛看到了当年太子渊儿不肯屈服的影子,心中又是酸楚,又是骄傲。
“好……好孩子!”他反握住夏乔的手,用力点了点头“祖父……祖父和你一起,把这笔账,跟他们算清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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