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乔趁机道:“婆婆,您儿子叫李承远?我哥哥也是在朝中当差的,说不定他们还认识呢!等我哥哥下朝回来,我问问去。”
“哎哟,那敢情好!”李婆子眼睛一亮,“我家承远在……在什么……哦对,在工部营缮清吏司当差。姑娘你哥哥是?”
“我哥哥在翰林院,就是个编修,比不得您儿子。”
夏乔谦虚道,随即又转了话题,目光环视着空旷的院落,脸上露出不解和好奇,
“婆婆,这有钱人家的想法,咱们真是弄不懂。这么大的院子,买了又不住,还得专门请人看着。这要搁我们乡下,房子那是只有不够住的,哪会白白空着浪费呀?您说是不是?”
李婆子深有同感地点头:“可不是嘛!咱们乡下,谁家有个空屋子,不过我儿子说了,主家是大人物,规矩多。让我们先看着,院子里的其他活儿,等我们有空了再做。”
“我们也才来了两天,还没得空呢。”
夏乔犹豫了一下,才小声道:
“婆婆,跟您说句实话,我……我这次来京城,不光是为了看我哥。我家里……为了供我哥哥读书,早年借了不少债。”
“如今我也到了该说亲的年纪,可我爹娘实在拿不出像样的嫁妆……这才让我来京城,看能不能找个活计,挣点体已钱,也……也盼着或许能遇到个好人家。”
她越说声音越低,头也微微垂下,手指绞着洗得发白的衣角,一副窘迫又难为情的模样。
“可我一没门路,二没手艺,这京城的活儿哪是那么好找的?我……我也不好意思总问我哥哥要钱。”
她抬起头,眼中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,看向李婆子,
“婆婆,您看……您这院子这么大,真要收拾起来,您二老也辛苦。要不……要不您请我帮帮忙?”
“我不要多,您看这样行不行——我帮您把这屋里屋外,前院后院,所有房间都打扫得干干净净、一尘不染。您……您就给我二十文钱,行吗?我保证做得又快又好!”
二十文钱,在京城雇人做一天杂活都远远不止这个数。夏乔开出的价码,低得近乎可怜。
李婆子听了,果然心动了。她和老头子年纪大了,腰腿都不利索,真要自已打扫这偌大院落,非得累个好歹不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