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输了。
输得彻彻底底。
他用尽全力,不仅未能触其衣角,更是被对方轻描淡写的一掌逼退。
她方才若是存了伤人之心……
赫连宸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干涩地开口:
“郡主……好功夫。赫连宸……甘拜下风。”
他缓缓抱拳,低下头,掩去眼中翻腾的复杂情绪。
夏乔一个女子的功力都如此深不可测,很难想像她的几个哥哥......
夏乔收回手掌,微微颔首:“太子殿下承让。”
目光扫过殿内神色各异的众人,最后落回赫连宸身上,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如此,太子殿下可明白了?”
“本郡主的婚事,不劳外人费心。日后,也莫要再提。”
赫连宸身体微微一震,抬起头,对上夏乔那双清澈却深邃的眼眸,张了张嘴,终究什么也没能说出来。
他明白了。
彻底明白了。
这已经不是功力的比试,更是她的警告。
她夏乔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肖想的。
夏乔转过身,扫着殿内神色各异的人。
最后,落在安和帝身上。
“皇祖父,”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孙女僭越,在此恳请一事。”
安和帝微微前倾身体:“乔乔但说无妨。”
夏乔抬起眼,朗声道:
“孙女今日,侥幸胜了云国太子一招半式,非为逞个人之勇,亦非仅因厌恶和亲之举。”
她顿了顿:“孙女是想借此机会,为我大律历代身不由已、远嫁异乡的宗室女子,求一个公道!”
“更是想为后世所有生于大律、长于大律的女儿家,争一个未来。
殿内气氛陡然一凝!
夏乔仿佛感受不到那骤然紧绷的空气,继续开口:
“古往今来,两国交锋,或有缓急,竟常以女子婚事为筹码,美其名曰‘和亲结好’。然则,烽烟起时,谁曾因一女子而罢干戈?利益当前,谁又曾念及远嫁女之孤苦?”
“远嫁之女,离父母故土,入陌生异邦,语不通,习俗相异,荣辱系于他人喜怒,生死悬于两国关系。其中酸楚,史书寥寥数笔,又如何能道尽万一?”
她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锥,刺入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