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位家中曾有女子和亲的老臣,不禁面色微变,垂下眼帘。
“此等做法,看似权衡之计,实则示弱于人!”夏乔话锋一转,语气陡然凌厉,
“是将保境安民之责,转嫁于弱女子之身!是默认我大律儿郎刀锋不利,将士血性不足,国势不强,需靠女子姻缘来维系虚假太平!”
“陛下!”她再次向御座方向一拜。
“我大律,立国至今,历经数代帝王励精图治,文武百官鞠躬尽瘁,万千将士血染沙场,方有今日疆域稳固、民生渐安之局面!”
“边关的安宁,当以精兵良将铸就!国家的尊严,当以国力强盛支撑!外交的主动,当以朝堂智慧争取!”
“而非——将社稷之重,寄望于女子的眼泪与侥幸!”
她环视四周,目光扫过那些激动的宗室女,贵女。
“皇祖父,孙女深知,国之大事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然,正因如此,有些根本,更需早早立定!”
“孙女恳请皇祖父,借此契机,立下祖训——”
她深吸一口气:“自今而后,凡我大律皇室血脉之女,无论嫡庶,无论亲疏,永不外嫁和亲!”
“我大律之安危荣辱,不由女子裙带所系!我大律之国格尊严,不需女子远嫁维系!”
“此训,当镌于太庙,载入国史,晓谕天下,后世子孙,万世不易!”
话音落下,余音不绝。
整个大殿,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屏住了。
这番话,太重了!太锐了!它挑战的不只是云国,更是千百年来各国默认的规则,甚至是深植于许多人脑海中的“权宜之计”!
但,偏偏又说得如此在理,如此大义凛然,如此……令人血脉贲张!
武将席中,不知是谁先低吼了一声:“郡主说得好!”
随即,如同点燃了火药桶——
“没错!保家卫国是咱们爷们的事!哪能让女人顶在前面!”
“早就该这样了!每次听说要和亲,老子心里都憋得慌!”
“陛下!末将愿以项上人头担保,只要末将还有一口气在,绝不让胡马度我边关!何须女子和亲!”
武将们纷纷起身,激动得面红耳赤,声震殿瓦。
文臣之中,亦有不少年轻或开明者深受触动,出列表态:
“陛下,安和郡主所,振聋发聩!和亲之举,实乃权宜之下策,绝非强国之正道!”
“示弱于人,徒惹贪心!唯有自强,方是根本!”
“臣附议!请陛下立此祖训,以正国本,以安人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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