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吧,”他屈服道:“那就叫个马车出城去,时间至少能缩短一半,而且一点儿也不会累。”
两人即刻动身前往驿站,乘坐一辆马车奔出城去,朝着王城北边荒郊“流浪者”坟堆场赶去。
两炷香功夫,马车顺利抵达,马夫在乘客的要求下在原地等候,毕竟他们是付了归程的车钱的。
马车停留的地方距离坟场还有一段距离,但不多,只有三百米,以两人的速度,步行几分钟便到,可中间茂密的杂草树木还是影响了速度,多耽搁了几分钟时间。
拨开最后一波阻挡的蕨叶,曾木终于看到了“流浪者”坟墓堆的面貌。
烧焦到只剩下些许草根的土地,乱石并非散乱,而是堆砌成一堆一堆的,低有一尺,高有一米,放眼望去遍布起伏小丘,站在原地,什么也不做,闭上眼睛,便能感受到一股嗖嗖凉意,即便耳旁并没有风声,心中却如那潮汐海滩的砂砾一般充满了潮湿感,好似下一秒,这冰冷就将从脑袋上掉落下来,像一颗冰球碎裂开来,当中是黑色的血。
因为是流浪者的聚集之所,这里并没有墓碑,也没有人会在这里为他们立墓碑,就算有也不知道名字,而且愿意来这个地方的人基本都是寻死的,以往的一些特例,无非就是男女作伴寻刺激,但绝对不会有任何情侣愿意来第二次,因为当夜回去的他们是会做噩梦的。
“这地方还真是荒凉,充满了隐晦之气,还好今天不是下雨天,至少还有点儿阳光,不然,来到这儿还真不是件明智的选择。”曾木环顾四周对她说道。
菲尔曼并没有回话,而是将目光落到了远处。
曾木寻着她的视线落过去,看见百米处的一棵约莫五米高的桑树旁,有一抹黑影,这般距离看不具体,不过肯定是一件物品,而不是干尸。
菲尔曼挪步朝那棵巨大桑树走去,曾木跟在其身后,两人移步靠近走入墓地,原本被石块儿遮挡了的凹坑也陆续出现。
凹坑有深有浅,深有两米,浅有半米,都是长条形,宽度不过一米,当中躺着许多“人”,当然,都是血肉被秃鹫啃食,毛发残渣风化,只剩下一具白骨的“人”。
白骨的数量着实不少,几乎隔着十步就能见到一具未被泥土完全掩盖的白骨,这些家伙,毫无疑问,都是因为无人为他们盖土,风也因为时间不够长而有些无力。
走的过程中,菲尔曼一边打量一边说道:“这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,凡是来这里了解自己性命的人,都会为自己掘好坑位旁的‘邻居’帮最后一个忙,为其盖上泥土,这样,也算是一种见面前的尊敬,当然,只是相邻会帮个忙,至于其他人,实在是能力有限,毕竟连他自己都没有着落呢。”
曾木也借此分析说道:“来这里寻死的人,除了失亲无故、走投无路之人意外,也就只剩下得了疾病这一种了,所以这里不是常人能够轻易踏足的地方,尸体没有被泥土掩埋,没有被火焰焚烧,并且还被秃鹫、兀鹫、鸦鹰爬虫等东西啃食,溃烂的肉体会留下相当一部分的病毒,被掩埋于土地当中。”
“所以咱们待会儿离开的时候得把鞋子留在这里,我这里有备用的鞋,不过是男士的,你待会儿只能将就穿一下。”
“你考虑得还挺多的,至少在当人丈夫这方面来说,的确是不错的人选呐。”菲尔曼如此说道,让还想说话的曾木顿时闭了嘴。
两人来到桑树前,走到跟前,这才看清楚这长影是什么东西。
这是一把铲子,一把小小的,不到一米的小铲子。
铁铲本身颜色暗淡,上面还长了许多铁锈,至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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