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”菲尔曼点点头,郑重说道:“我觉得不仅仅是这么简单,直接明说吧,我觉得他就是回灵教的一员了。”
“过去,我也曾在深夜中见过许多次这种情况~一名黑袍人与一位民众碰面,从其手中接过一些东西,例如断指、脚趾、内脏、皮肤……然后会递给对方一个带血的馒头或者面包,我不知道你见过没有,不过这肯定就是他们回灵教的某种仪式,收纳信徒的一种手段。”
“你说的应当不错,我以前也见过这一幕,当时殿主大人还出面阻止过,可惜被那家伙给逃掉了。”
“他们一共有多少人,什么时候组建的邪教?”
“这不清楚,回灵教的起源与人数一直是一个谜,他们的信仰本源也是个谜,至少在旁人看来,是绝对不清楚他们究竟信仰膜拜着什么东西,其教主又是什么样的人,都是未解之谜。”
“不过~”菲尔曼犹豫了一下,用着不太确定的语气说:“据灰色消息,有人猜测其教主乃是精灵一族的人,不过这并未得到证实,因为那个人已经死了。”
“精灵族的人?”曾木眼前一亮,忽然联想到女精灵奥凯洛,心想她那般接近回灵教,难道正是因为其教主是她们一族的人?
“此时可以确定吗?”
“只是小道消息,无人能够证实。”
“这样吗?”曾木如此回答,心中却暗喃一句:“也许,我能够找到机会证明这一点。”
“那现在,关于森淼的去向,又和回灵教有什么联系呢?”
“是这样的~”菲尔曼如此说道:“森淼刚刚得病的时候,也是我初次来到王城蛰伏的时候,都说初来乍到是最需要小心谨慎的,我也一样,所以那时候,周围的一切异动,我都能察觉得清清楚楚,一些不需要注意的人,那时候也会注意得十分细节。”
“王城的北边是连绵的山丘,那里充满了树林与沼泽,因此没有被规划街道,也没有多少人愿意住在那种嘈杂危险之地,可以说是一处荒郊,那里,也就逐渐成了坟墓堆,城中死了的人,很大一部分都会葬在那片土地当中。”
“而其中存在年头最长的一处坟墓堆,名叫‘流浪者’,据说,那是流浪在世的人们死后的归宿,上至官兵,下至乞丐,只要是独自漂泊或独处无亲的死人,死前都会走去那里,为自己掘坟,死在坑中后,运气好的被人盖上土就此安息,运气差一点儿的,肉体被秃鹫乌鹰爬虫啃噬,只留下一具骨头,承受日晒雨淋,在风的怜悯下才渐渐入土。”
“那时候,森淼就常常独自一人去往‘流浪者’坟墓堆,我跟踪了他五六次,每一次,他都用一把不到一米的铲子为自己掘坟,那时候他只有十二岁,看上去实在太过可怜。”
“挖好一个约莫半米深、足够容纳他的小坑后,他就放下小铲子,躺在那里面,闭上眼睛开始睡觉,有时候是半个小时,有时候是两个时辰。”
“有时候是阳光直射他的眼睛将他唤醒,有时候是风沙灌进鼻口将他呛醒,有时候,是秃鹫压在他身上将他啄醒……反正我看到的这么几次都是这样。”
闻,曾木脸色与话语皆带着几分伤感,“嗯,看来那时候,他是一心寻死的。”
“还好,还好他并没有真正走到那一步,在经过这几次的自我掘坟后,森淼的怪病开始有了好转,而其究竟是被何人所医治的,直到现在都还是一个谜,不过我感觉,这与那‘流浪者’坟地,还是有着一缕关联的,咱们也许可以从那里找到一丝线索,看看能不能借此找到他。”
“有道理,现在就出发吧。”曾木准备动身,却被菲尔曼一把拉住。
“喂,从这里出发到那里可是有着二十里的路程,若是跑过去的话得花费很长时间,你无所谓,可我可是跑累了,而且咱们还得回来呢,所以别给我直接跑过去了。”
曾木听得出来她话语中的两分怒意,看来先前独自撂下她,让她有些敏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