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赶到林府,刚一进门,就看见管家脸上那深深的忧虑悲伤之色。
“怎么了?看上去脸色不太好呀?”感受着他的呼吸,曾木不觉得他是病了。
“老爷~老爷他~”他低着头,并没有说下去,只是打了个手势让他俩进楼去看。
菲尔曼迅速跑过去,看来他明白阮范的房间在哪儿,相较曾木,她对林府实在太过熟悉了,即便只是到过一次,府邸的结构与布局也都会牢牢记在她的心里,至于这是她的天赋,还是她的能力,无人知晓。
两人迅速来到楼阁二层,来到拐角处属于阮范的“病号间。”
还没进门,当中就传来幽幽抽泣声。
“你好,夫人我可以进来吗?”菲尔曼敲了敲门,她自然是听出来这声音属于林林。
里面的林林并没有回答她,就像是没有听到这句话一样,足以见得其悲伤难过之深,人在痛苦状态下就是如此,对于外界是没有任何反应的。
不祥的现实预感笼上心头,两人对视一眼后,曾木推门而入,见到了房间内的情况。
林林侧坐在床沿,脸上满是泪珠,水灵的宝石般的双眼此刻犹如红宝石,当中的血丝已经完全连在了一起,脸颊的泪痕也微微泛黄,那是流淌太多导致的颜色。
在她的怀中,是躺在床上的阮范的脸,这脸是紫青色,类似紫薯青团的颜色,上面完全见不到一点儿生机,其呼吸不见,神志无存,即便还隔着这么十几步距离,两人却已断定,他死了。
“哦,”曾木几乎是用着陌生到连自己都是第一次听到的哀悼语气安慰说:“林夫人,请节哀,阮老爷看来是毒素发作,命不存身了。”
“是啊,阮先生看上去不算痛苦,以我的经验判断,他至少走的时候是一瞬间的事情,就像坠落进岩浆当中,痛苦只是一时的,而被文火烧死的那些家伙可就太悲惨了。”菲尔曼这话不太像是安慰,但也的确让死者家属感觉到了一种欣慰。
“阮老爷是什么毒发身亡的?”
抽泣中的林林面容是如此让人心醉,曾木甚至感觉这句话有些冒犯,这个时候,他应该继续安慰对方才对。
林夫人并没有那般脆弱,她用手绢抹去眼泪,抽抽泣泣回道:“他,他是半个时辰前走的,管家说,老爷毒发的时候呼喊着我的名字,应当是渴望见我最后一面,可~可我早晨的时候去了赌场办事儿,因此耽搁了,没能满足到他最后的心愿~”话到最后,几乎是一字一顿,足以见得她对阮范的感情之深,即便他是她的第六任丈夫。
“对了,森淼少爷怎么没见到呢?”菲尔曼开口询问。
林林摇摇头,回答道:“不清楚,今早我走的时候就没有见到他,听管家说,他昨晚似乎出了一趟府,不过却没有透露去了哪里,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,我也实在想不通他究竟是去做什么。”
“他现在可能有危险。”菲尔曼说道。
“什么?”林林面色僵硬,显然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听错了,还是她说错了。
“介意我们去一趟他的房间先看看吗?您就待在这儿就好,一有情况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。”
“他的房间在第二层的花阳台对面,那间有蛇形图案的木门就是。”林夫人有气无力地说。
两人撂下林林,转身来到这处房间门前,看着木门上的蛇形图案,两人能确定这就是森淼的房间。
“你觉得森淼有问题吗?”曾木这话并非质问,更像是一种寻求认同,看来昨夜宫恒的一番话让他理清了思路。
“你觉得呢?你恐怕在找我之前就已经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了吧。”说着,菲尔曼试图推开门,却发现房门上了锁。
“让我来。”曾木说着,挪过身来,一脚踹开房门,两人进入房间,却闻到了一股异味。
这股味道腥臭混杂,毫无疑问是血的味道,不过这不是重点,重点是,地面有一滩液体,一滩黑色的液体,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滩墨水,可腥臭血味正是从这当中散发出来的。